我语气平直,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琐事,“你城南的那条线,已经没了。”
谢行止一愣。
“哪一条?”他下意识问出口,旋即察觉这句话本身便已失分。
我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
“卖药的铺子,后院井下第三层暗室。”
“今晚三更,火起,人散,账册与人,一起清掉。”
话落,巷中风声骤冷。
谢行止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那不是心痛。
是不敢置信。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迟早会失去什么,而是没想到——
会这么快。
这么彻底。
这么不留余地。
“你疯了?”
谢行止声音第一次失了分寸,眉目沉下,“那是我花了十几年——”
“那正好。”
我毫不留情地接了下去,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波纹。
“十几年的网,还不够你诚实。”
谢行止的话,卡在喉间。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警告。
不是谈判。
甚至不是逼供。
——这是一场测试。
我不是在逼他交出底牌。
我是在看——
哪些线,他舍不得。
哪些人,他还想留。
而那些被他下意识护住的东西,本身,就已经是答案。
巷中一片死寂。
谢行止慢慢吐出一口气,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
“你这样做……”
他盯着我,语气低沉,“等于把桌子整个掀了。”
“不。”我纠正他。
“是你坐得太久,忘了桌子本来就不是你的。”
我向前一步。
这一步,逼得他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那一瞬间,位阶已然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