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你们还好吗?”
安德森的声音提醒了艾米丽,她这才想起她应该先把“黑巫师”带出去以免波及,一低头却发现“黑巫师”的情况不对:
他的呼吸过于急促,明亮的月光下,皮肤毫无血色的透白,嘴唇呈现缺氧的青色。
视野一阵阵发黑,耳边是血流的轰鸣声,意识与身体割裂,缺氧反应几乎要把他拖入溺毙的深渊。
有那么几秒钟,第五攸的意识被黑暗吞没,对身体感官完全失去了知觉:
好吵……怎么回事?
恢复意识的同时,耳边出现急促的抽气声。
下一秒感官回归,第五攸这才发现那是自己发出的声音,是他在急促地倒气!
意识频道内就连系统的声音都时隐时现:【……你要窒息了!快用——】
即使身体如此拼命的获取氧气,窒息感依旧如蛆附骨,气管的剧痛一阵阵袭击神经,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肺泡在开裂,口鼻间满是血腥味。
第五攸开始剧烈呛咳,随之袭来的耳鸣让他听不见任何声音,颈部挫伤的皮肤灼烧一般发着烫,在失去意识的边缘,思维运转如生锈的机器般艰涩:
发病了……药……
麻木的肢体不听使唤,感觉不到自己的喉舌,身体全部的精力只够用来对抗缺氧反应,意识不可抗力的往黑沉的深渊滑落,恐惧在仅存的意识里尖叫——
突然视野内冒出了画面和体验:
【阴暗简陋的水泥室内,灼烧一般疼痛的颈部皮肤,沉甸冰冷的触感,不受控制震颤的肢体。犹如被闪电击中般突然炸裂的刺目白光,以及瞬间席卷全身被切割般尖锐的疼痛,鼻腔间充斥着烧焦似的味道……】
——竟然还在这个时候触发了回忆!
不可知的空间里,系统后台数据的警报声连成了一片:
……不行!还不到时候,会被监测到的!
第五攸的意识已经岌岌可危——
该死的!
系统的核心数据潮水般震荡,开始向内坍缩,中心的数据痛苦地缩成一团。
它突然发了狠——
安德森焦急地问:“他受伤了吗?”
艾米丽惊疑不定地看着仿佛无法呼吸的第五攸:
“不,这不像受伤……你是发病了吗?!药在哪?!”
问的时候艾米丽就已经在“黑巫师”身上搜寻起来,最后从口袋里找出一个药瓶,一看上面却没有标签,她将药瓶举到“黑巫师”眼前:
“是这瓶药吗?要吃几颗?!”
正控制不住急促倒气的“黑巫师”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抓过艾米丽手上的药瓶,掰开一口倒了进去,嚼碎就要往下咽,艾米丽和安德森都没来得及阻止。
安德森大惊:“这药能吃这么多吗?!”
这个量感觉都够药物中毒了!
艾米丽立刻上手掰他的嘴:“快吐出来!你不能吃这么多!”
“黑巫师”挥开艾米丽的手,翻身撑在地上,咳喘着,药物似乎开始起效,状态像是有所平复。
过了一会儿,“黑巫师”抬起苍白的脸,声音沙哑:
“……退出去,你们都是哨兵,会相互影响……再刺激他就真疯了。”
系统在意识频道怒骂:【你他妈这时候还有心思管他?!】
第五攸下意识回复的声音十分虚弱,却理智的可怕:【我已经不是最危险的时候……再不管诺曼,就真没法收场了。】
诺曼虽然失控,战斗本能却没丢,并不是毫无章法,不然阿瑟和梅尔维尔早就能制服他了。此时恰逢三人对峙,听到了“黑巫师”的话。
阿瑟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冷哼:“然后呢?把诺曼一个人丢在这里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