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还在对“银翼”战队羡慕祝福,今天就变成了鄙夷谩骂,转折之大令好些人怀疑自己穿越了:怎么一觉起来啥都变了?搞不清楚状况的大众在几位“知情人士”的引导和带领下,终于在第二天的中午形成舆论的狂潮。
而面对这番舆论战哨兵塔高层也是焦头烂额:向导塔十分聪明的把“黑巫师”顶在前面,一切言论名义上的出发点都是“同情‘黑巫师’和为‘黑巫师’讨回公道”。要想驳斥他们的言论必然得摧毁这个立足点,但“黑巫师”是在听证会上扭转哨兵塔颓势的关键人物,又通过“银翼”战队跟他们建立了合作关系,拉拢还来不及,在这节骨眼上一记背刺把他往外推?
于是未免辩驳的言论产生溅射伤害攻击到“黑巫师”,哨兵塔只好往澄清和解释的方向努力,但面对诋毁只能自证其实就已经输了,局面十分被动。
哨兵塔都没办法应对,“银翼”众人就更麻爪了。这些天他们全员被无数认识或不认识的私信轰炸,不止一伙人趁着夜色偷偷摸进社区,扛着摄影录音设备试图挖出点爆料。好在这个社区基本都是“银翼”的哨兵同僚,收到上级的指令帮助“银翼”排除外界风险,至少不算孤军奋战。
其实讲道理,在这件事上“银翼”的其他人都非常无辜,奈何现在“道理”在别人手上,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硬扛着。
——所以“银翼”的三人在见到“黑巫师”之前,心里多少有点烦躁不爽。
梅尔维尔率先开口:“感谢你在负责人面前为诺曼说话。”
阿瑟语气羸弱像是不敢大声:“非常抱歉对你造成了这些伤害。”
艾米丽夹起嗓子语调轻缓:“谢谢你阻止了诺曼的失控,希望你早日康复。”
他们这趟是来帮诺曼试探口风的。
按照判决书上的处罚,诺曼需要跟“黑巫师”道歉并取得他的谅解书,对此诺曼在了解过听证会的全部细节之后,虽然眉头紧锁十分不爽,仍然坚持自己的判断,却也明白当前的局面已不容他再提出异议,倒也很干脆的答应了。
当时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发现自己的这口气松早了,他们太过紧张诺曼而忽略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黑巫师”愿不愿意接受诺曼的道歉?
关于这点诺曼本人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担忧,坚定而坦然,仿佛就算结果是再一次的失控和冲突,他也会毫不退缩的面对
——这副样子看得其他人就更担心了。
虽然从听证会的情况来看,“黑巫师”应该不至于大是大非都放过了,偏偏要在细枝末节上为难他们。但是,想想“黑巫师”的名声,想想诺曼这“不知悔改”的样子,想想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最终他们还是来了,正好理由都是现成的:
作为涉事方,他们理应来看望受害者。
——三人说完,“黑巫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银翼”三人:“……”
他们这话说得,都没法往下接了,感觉下一步他们就该麻溜的告别滚蛋了。
阿瑟和艾米丽两个人高马大的哨兵站在那里满身尴尬手足无措,怂得周身逸散的精神触梢都缩了起来。
梅尔维尔茫然地看了两个队员一眼,到底还是队长,关键时刻还是靠他出口正题:“咳,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来,主要是因为事发当时我们都不在场,想知道冲突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终于能往下接了!
阿瑟:“对对对,就是有点好奇。”
艾米丽:“是的是的,为了防止下次再发生这种事。”
梅尔维尔控制住自己没有再去看两个队友一眼:“……”
“黑巫师”没有给予两人的殷勤哪怕一点回应:“听证会你们不在现场?”
阿瑟:“……”他说的好有道理队长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人家反问一句就接不上了啊!
艾米丽:“呃……”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把话题往诺曼身上带了?
相比尴尬的队员,梅尔维尔语调沉缓,蔚蓝色的眼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黑巫师”:“十分抱歉,可能我表达的不够确切,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半夜去诺曼的房间?诺曼的失控,真的是你在听证会上说的原因吗?”
阿瑟和艾米丽两人一惊,险些没控制住用诧异的目光看向梅尔维尔:
诶,这——?
为什么……?
其实细究起来,“黑巫师”在听证会上扭转乾坤的那番话说明的是“诺曼为什么会失控”,确实并未解释他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诺曼的房间。
但是,当时最关键的就是“诺曼为什么会失控”,解决了这个问题,其他都是可以忽略的——不管“黑巫师”是出于好奇还是想玩,哪怕他真的是带着恶意去的,就凭他在紧要关头救了诺曼,阿瑟和艾米丽出于朴素的报恩观,都觉得至少在这件事上不该继续追究了。当然,如果“黑巫师”还有更大的阴谋那另当别论,但就算如此,也可以悄悄的防备,而不是当面质问。
——听起来,梅尔维尔十分怀疑“黑巫师”的动机,并借此质疑诺曼失控的真正原因。
听到梅尔维尔直白刺耳的话语,“黑巫师”终于有了反应:他浅色的唇角翘起,像是在嘲讽,展露笑意的时候,那双幽深窒息的眼眸便更显鲜明割裂,衬得他的笑容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尖锐肆意。
“问我?”他微微歪头:“我有点好奇,如果不是我主动去找诺曼,你们打算如何让他接受治疗?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