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助理小姐还不知道这件事!
凯特的假是他私下给的,要是让向导塔负责人发现出了事她这个助理一问三不知甚至人不都在,估计助理小姐要倒霉。
于是第五攸找护士小姐借了手机:他已经把助理小姐的号码背下来了。
结束通话后,意识频道内系统忽然问了一句:【你不跟她说具体出了什么事?】
第五攸随口解释:【我怕她来的时候跟“银翼”的人起冲突,她家就住四区,肯定比向导塔负责人来得快。】
系统:【要是她现在在其他地方呢?】
第五攸:【呃……不会这么倒霉吧?】
第五攸把手机递给旁边的护士,护士接过之后小声询问:“需要喝点水吗?”
一心二用的第五攸下意识想回答:“……!”
——不知是不是刚才讲话牵扯到脖颈肌肉导致伤上加伤,下颌刚一动就感到一阵瞬间蔓延开的疼痛。
而护士小姐却像是已经从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得到了答案,噤若寒蝉的走了。
刚缓过来想回答的第五攸:“???”
——于是到最后他也没等来那杯水。
“生物治疗室”外的医护人员很多,本该是很嘈杂的,但实际上大家都不敢多发出一点声音。
虽然没有专业的学者专家了解得深入,但这些医护人员却是最直观感受“第三性征群体”特殊之处的人。
他们见识过哨兵惊人的身体数据和恢复能力,也见识过哨兵失控时如瘟疫一般扩散的精神污染,本以为自己已经身经百战波澜不惊了,却在这个年轻向导面前噤若寒蝉。
黑发的向导体格清瘦脸色苍白,他刚刚才经历过暴力事件,却没有一点应激反应,眼神清明,安安静静,任由医护人员安排,淡漠得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他是个向导,一个外界认为柔弱需要呵护的群体,一个因为精神力强大而尤为敏感的群体,一个应当表现得脆弱但实际上淡漠疏离如同隔绝于现实之外的人。
没有人愿意跟那双黑沉没有情绪的眼眸对视,明明是一个活人却像人偶一般缺乏生气,精致的外表加上异常的表现令人不敢靠近。
医护人员们来来往往,偶尔停下交谈几句,彼此交换着眼神:
原本以为哨兵就够特别的了,没想到向导更是异常,看来流于表面的变化不算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变异更加可怕!
02
医院外的等候区。
虽然从比利那里知道诺曼已经没有危险了,但没有亲眼确认过,“银翼”众人还是对着急诊区入口望眼欲穿。
等了约半个小时,依然没有半个人出来,他们狐疑的看向比利,比利大概是收到了什么“看住他们”的命令,一直陪在旁边没走,看到他们怀疑的目光,有点心虚:
“别看我啊!我也只是听到消息,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终于,有一个拿着iPad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边走边看边喊:“诺曼·亚尔维斯的家人在吗?”
“银翼”众人即刻反应。
看到四个人高马大的哨兵朝自己跑来,医生被吓得后退了两步:“喔喔喔别激动!你们是谁?”
梅尔维尔:“我们是诺曼的队友,他醒了吗?”
“已经醒了,不过还需要静养,最好暂时不要……”医生看到他们脸上焦急的神情,松了语气:“好吧,你们有三分钟。”
病房内,诺曼躺在一堆检测仪器中间,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脸上扣着氧气面罩,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看到他们进来,眉微微扬起,眼睛有了高光。
梅尔维尔笑着对他道:“现在感觉如何?”
艾米丽也俯下身:“回归正常世界了吗,‘狂暴战士’?”
安德森咧嘴傻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阿瑟夸张地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口:“你是得有多嫉妒我才专门往脸上招呼,我今天回去就要开你那瓶麦卡隆威士忌!”
诺曼眼中有了明显的笑意,但他很快收敛了表情,看了看队友们,又看了一眼开着的房门。
几人安静下来,梅尔维尔看了一眼站在门旁边的安德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