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监视者之后,这姑娘性格反而比之前还要别扭。
第五攸带着“和善”的笑意提醒她:“你让他们以为是我动的手,就不担心我会告诉他们吗?”
简单的威胁,极致的效用。
泰勒不爽的撇了一下嘴,用下巴示意地上的两个:“我之前说过我在哨兵塔安全部就职,干了没多久,他们两个就出现在我身边了。”
侧着头的泰勒神情变得正经起来:“现在哨兵的地位比我们还低,但打仗的时候他们可是实实在在保卫国家建立过功勋的。当局打压哨兵,哨兵塔和军方的哨兵派系抱团,他们在经历过流血流泪却差点一无所有之后,变得极其团结、谨慎又排外,连我这种要不是搭上了哨兵塔,怕是要在研究院当一辈子实验品的向导都不放心,我花了不少功夫才确定这两个来历的。”
第五攸略微歪了一下头:
确定来历之后还带着他们一起来见“黑巫师”;跟自己说话的策略有精心准备,却又故意显得沉不住气;已经被自己拒绝还转头把两个监视者给放倒了……
泰勒这番话让第五攸觉得她不仅性格别扭,做事也很纠结没有重点。
似乎是猜到“黑巫师”在想什么,泰勒瞥了他一眼抬起下巴说道:“要不是没办法,谁不想一心一意做成一件事?我又不能未卜先知,不得留点退路嘛?”
唔……这点他倒也没资格说她。
第五攸也看向不省人事的两个哨兵:“之后他们不会怀疑你吗?”
“这我还是有信心的,”泰勒不屑的笑了一声:“我跟他俩都睡过了,有些男人睡过之后就会莫名轻视另一方,我发现这在哨兵中间更普遍,大概是把这种事当作对另一方的征服吧……不过这两个技术不错长得又好,我倒也没什么不情愿的。”
似乎是觉得刚才把自己说得太气弱了,她故意显出自己是性优势的一方。
第五攸:“……”一句关心竟招致车轮轧脸。
而泰勒还犹觉不够,追着他问:“怎么,你难道没四五个哨兵情人吗?”
“……”放过“黑巫师”吧,他的身体真的扛不住。
第五攸决定换一个话题:“你之前都没见过我,第一次就敢这么赌?”
“……”泰勒沉默了一下,移开视线说道:“这世上比我们更了解你的人恐怕不多,我可太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了,拖着这种身体和精神状态还拼命工作给家人挣医药费,你能坏到哪去?”
第五攸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他是游戏的大反派,自有意识以来,身边除了凯特和兰斯,所有人对他都没有好印象,他自己对外表现出的人设也令人厌恶,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不是坏人。
大概是泰勒的经历让她跟自己共情吧……他略微垂下眼眸:别被游戏打成跟我是一伙的了……
说这种话似乎也让泰勒浑身不自在,撇开视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对你也挺不爽的。”
第五攸抬起眼:“……?”
你刚才还说觉得我不坏来着?
泰勒:“就因为你这位“第一向导”在前头当“示范”,害得我们其他向导不管干得多好,待遇都越不过你,一味的只加物质条件,一点政治地位都不给——谁想一辈子当个工具人呢?”
第五攸:“……”无法反驳……
他这个领头人物本来也是向导塔有需要才推上去的,这样一想向导塔这么做恐怕也是有所考量,而哨兵塔虽然一直与向导塔不太对付,利益相关的时候倒也完全不讲究。
泰勒忽然呼了口气,转过身:“行了……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
两人本也不熟,交浅言深只会越说越尴尬,向导对此更加敏感,泰勒干脆放话结束此次会面。
此前的交谈会让他们觉得泰勒急躁不足为惧,之后被放倒没有还手之力的经历有会让他们对向导的能力心存畏惧,只要收尾没问题,她应该不会有危险……
第五攸于是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喂,”刚走出几步,身后泰勒忽然又喊住他。
第五攸转过身。
“……你真的不跟我们合作?”泰勒示意了一下自己:“你看,我们还是挺靠谱的。”
第五攸摇摇头:“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你们保持这样,不断努力就是对的。”
泰勒失望的嘀咕了一声:“你都不知道我们是谁呢……”
第五攸轻笑了一下:只要继续保持参与社会运转,不断的在更多岗位发光发热,让自己成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不是某些权力的衍生品,最终会有属于你们的地位的。
这是最堂堂正正和坚实的道路:个人能力突出终归是少数,向导塔可以随意替换每天坐班为哨兵“精神梳理”的向导,但哨兵塔不会轻易动一个重要部门负责具体事务的成员,这跟她的性别无关。
“那你小心啊,”泰勒放下失望,最后提醒他一句:“研究院的实验体就没几个自愿的,他们对付向导的研究可也是五花八门,天知道有没有泄露出去。”
第五攸颔首:“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