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兰斯只在攸面前可以随便折腾不生气,组织老大也是有手腕的人啊。
明天的更新也在晚上哈。
第127章副本·完成对七区的侦查14“至于我……
01
身材肥硕的皮衣男昆尼尔体会到了光头纳特当时惊骇窒息的感受,仿佛直面一头择人而噬的恶鬼,杀意如利刃割面。
在黑手党组织的底层有这样一条经验:“掌握了暴力的半大孩子往往比真正的成年人更加凶残”,他们没有成年人的自控力,一无所有烂命一条,很容易因为一点刺激就把事做绝。
但是——兰斯又不是底层!
他一直做事颇为沉稳,甚至于克制,他都当上干部了!怎么还会有这种底层混混的疯狂?简直像一头要被抢走最后一点所有物而应激拼命的野兽!
兰斯的犬齿刺破下唇,细小的血滴溅在皮衣男昆尼尔抽搐的眼皮上,十七岁少年的指节卡进肥厚的脖颈,让他分不清此刻鼻腔里的铁锈味到底来自脸上的血还是胸腔里因窒息开裂的肺泡。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竞选活动现场的黑发东方人是谁,只是通过打听来的兰斯遇袭受伤那天的情况,和会议上没有提那长相气质都很显眼的东方人这些细节,以为自己找到了他的漏洞而已。
此刻鲜血的气味似乎刺激得兰斯更加嗜血亢奋,面对这样一双极端而凶戾的眼睛,没有人会蠢到还想跟他谈什么逻辑和条件。
我根本不认识那东方人!
我什么都没打算做!
皮衣男努力的想求饶,缺氧让他眼眶充血,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在这里,恐惧令他的腿本能而徒劳的踢蹬着。
忽然,他感觉那只手放松了,宝贵的空气进入肺部,皮衣男刚吸够能说话的余裕,就被极度恐惧迫使着开口:
“我根本不认识——”
“咚!”剩余的话淹没在兰斯提膝顶在他胃部的那一腿里,坚硬的膝骨捣在神经丰富的胸腔隔膜上,疼的他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还没能恢复视觉,下一秒他被揪着额前的头发砸在身后的墙壁上,后脑一阵钻心地疼。
□□在兰斯的左手指间翻转,直刺而下,几乎刺入他的瞳孔!
“听说你养在玫瑰巷十四号的情妇怀孕三个月了。”
皮衣男被打得浑浑噩噩的意识听到这句话,如同被一根冰锥刺入大脑,瞳孔在刀尖下紧缩到了极限。
兰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吮磨对方的骨血:
“再让我听见你跟你养的狗朝他的方向吠一声。”
“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他松开手让昆尼尔甩在地上的污泥里,空气里弥漫着人恐惧到极点时散发的苦杏仁味,这种因过度换气导致的呼吸性碱中毒,使得呼出气体中的□□前体物质增加,尽管未达致死量,但扁桃体释放的苯乙醇会赋予气息微弱的苦杏仁基调,像死神指尖掠过的凉意。
——昆尼尔不知道直到此时他才真的摆脱死亡的威胁,因为他真的吓破了胆,而非激起了凶性。
兰斯抬手压低礼帽,湛蓝的眼眸在帽檐的阴影下带着淬冰般的寒光,最后看了一眼瘫软如泥的昆尼尔,转身,大衣下摆沉重的抽在他的面颊上。
这件事发生后不到十分钟,老大已经听到了始末。
“他这是不满我刚才责罚的太轻了,”老大放下支着头的手,声音还带着笑意,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
弗洛特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低着头,尽职尽责的说道:
“身为新晋干部,威胁殴打前辈,还是在总部附近,这是僭越!”
老大摆了摆手:“你自己刚才都说了昆尼尔像堆烂泥一样半天爬不起来,但凡他能表现出点血性,我就替他做主了。”
接收到老大话里的意思,弗洛特却皱起眉:“兰斯干部是唯一一个哨兵身份的干部,刚晋升就如此高调不把前辈放在眼里,我担心会鼓动底层的哨兵,让他们更加难管。”
老大轻笑一声:“他们怎么知道?谁会告诉他们?兰斯敢这么做,就是因为他只为摆明‘黑巫师’是他的底线,不涉及其他。看来之前我们逼出‘黑巫师’身份的事,还是让他对组织心怀不满啊……”说到最后,老大的语气带上了苦恼的叹息。
弗洛特却严辞道:“是他自己隐瞒组织在先,您晋升他为干部,冒进行动也并未责罚,还带他前往四区以示信重,若他还心怀不满,应当视为已有背叛之心!”
老大声音带上几分无奈:“弗洛特,你的思维有时也该稍微跳出七区限制……兰斯已经不能被完全视为七区人了,若我们真把他逼急了,他跑到一区,难道‘黑巫师’无法给他安排一个身份吗?”
弗洛特仍有不服:“他是组织的成员,若有不忠自然由组织肃清!”
见他冥顽不灵,老大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以为这次‘黑巫师’为什么要提前告知我们当局将在七区有大动作的消息?你觉得兰斯遇袭那件事只有他一个人愤怒吗?此刻当局的士兵就在一千米之外!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为了虚名可以不顾实际的利害?!”
弗洛特迅速低头认错:“是我钻牛角尖了,您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