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蒙着厚重军绿色帆布的运输卡车后斗挡板被猛地放下。
莉莉丝轻盈地从车斗里跳了下来,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她穿着合身的作战服,却掩不住那份异常的兴奋:她的瞳孔在灰暗的光线下剧烈地、不自然地震颤着,眼瞳颜色淡的都有些不稳定。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一个细微的、神经质的弧度,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她微微歪着头,看向“屠宰场”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如同幼兽磨牙般的轻哼。周围士兵下意识地避开了她几步,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压迫着所有人的神经。
大战,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说:明天连更~
第205章副本·完成对七区的清剿32猎杀时刻……
01
尖锐的哨音如同死神的号角,瞬间撕裂了黄昏沉闷的空气!
部署在掩体后的火力点同时爆发出怒吼,重机枪的咆哮形成致命的金属风暴,泼水般扫向“屠宰场”外围那些扭曲的铁丝网、插满碎玻璃的水泥墙和由废弃车辆、集装箱堆砌的障碍物!猝不及防的“嗜血帮”巡逻人员如同被镰刀扫过的杂草,瞬间倒下一片,惨叫声被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彻底淹没。
侥幸未死的守卫连滚带爬地扑向掩体,零星的、毫无章法的还击子弹打在掩体上,激起几点火星,显得苍白无力。
紧随其后,数道拖着尾焰的□□呼啸着精准砸在预设的薄弱点上!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冲天而起,火光裹挟着浓烟和破碎的金属残骸四散飞溅!那些看似坚固的障碍物被硬生生撕开几个巨大的、冒着黑烟的豁口!弥漫的硝烟和尘土,为突击部队提供了绝佳的冲锋掩护。
“突击组!上!”命令通过通讯器冰冷下达。
早已蓄势待发的军方突击队员从掩体后跃出!他们四人一组,队形分散却配合默契,利用爆炸造成的混乱和废墟的遮蔽,迅猛地扑向刚刚被撕开的缺口!动作干净利落,战术素养远非乌合之众的帮派分子可比。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万钧的打击,“嗜血帮”最外围的防御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彻底摧毁、占领。士兵们迅速清理残敌,巩固阵地,开始向“屠宰场”那更加坚固的核心建筑群稳步推进。
在稍后方的预备队位置,莉莉丝静静地站着。她没有参与第一波的冲击,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股令人心悸的低气压。
她微微低着头,双手紧紧握拳垂在身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哆嗦着,像一根绷紧到极限、随时会断裂的弦。细密的汗珠从她苍白的额角渗出,沿着紧绷的太阳穴滑落。她紧咬着下唇,似乎在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什么,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如同野兽压抑低吼般的“嗬嗬”声。
无形的、狂暴的精神能量在她周身翻涌、积聚,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又像失控的瘟疫在培养皿中疯狂增殖。那些“精神触梢”已经不受控制地探出、扭曲、膨胀,蓄势待发,只等一个指令,或者……一个压垮骆驼的临界点,就将化作毁灭性的风暴席卷而出。周围的士兵下意识的与她拉开更远的距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精神层面的静电感。
她不是先锋,她是为即将到来的反抗而准备的大杀器。
02
“屠宰场”内部。
穿过那血腥粗粝的外壳,进入总部的核心区域,景象截然不同。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与贫民窟格格不入的老派奢华空间:深色胡桃木的护墙板,厚实的羊毛地毯,悬挂着巨大水晶吊灯的天花板,以及一张足以坐下十几人的沉重红木长桌。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一种扭曲的、暴发户式的“格调”。
而在这张长桌旁,气氛却如同即将爆炸的火药桶,激烈的争吵声在华丽的空间里回荡。
“卡尔顿!你还在等什么?!‘蜂巢’一丢,我们最后一条像样的阵线就没了!军队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这里!”一个穿着丝绸衬衫、梳着油头的胖子拍着桌子,唾沫横飞:“跑!必须立刻跑!趁着海上封锁还没完全收紧,从‘臭水沟’走!”
在老大左手边靠上首的位置,曾经负责处理丹尼尔暗杀的中年人,此刻也无法再维持那老派优雅的姿态:“放屁!‘臭水沟’那几条破船,一次能跑几个人?谁先走?谁垫后?你想第一个溜吧?把我们当傻子?!”
坐在长桌主位,有“屠夫”之称的“嗜血帮”老大卡尔顿,他身材并不特别高大,但异常敦实,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指间夹着一支粗大的雪茄。他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下的争吵,眼神像冰冷的剃刀,缓缓扫过每一张因恐惧和贪婪而扭曲的脸。
“蜂巢”被拿下后,嗜血帮反应克制的根源就在这里——决策层早已人心涣散,只剩下一个念头:跑!没人有丝毫和军队硬碰硬的愚蠢想法,他们就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唯一的生路是突破海上封锁,从走私用的码头“臭水沟”乘船逃离。然而,船只有限,时间紧迫,军方的应对速度未知。因此,卡尔顿以铁腕压制着所有人,不允许任何人擅自行动——他深知,一旦有人开了逃跑的头,整个组织会瞬间崩溃,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他要维持住这脆弱的秩序,直到他安排好自己绝对优先的退路。
每个人都想拿别人当垫背,每个人都想自己第一个上船。在这种极致的自私和互相猜忌下,决策层根本无法给出任何清晰有效的指令,只能勉强维持着日常秩序不崩盘。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凄厉的红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将那些奢华的陈设映照得如同血染!
一个满脸惊恐的小头目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老大不好了!外面……外面打进来了!火力太猛!兄弟们顶不住!对方……对方人好像不多,但太他妈猛了!最外面的口子全破了!”
“什么?!”胖子猛地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打进来了?!这么快?!”他立刻反应过来,几乎是尖叫着:“机会!这是机会!趁他们人少,让兄弟们顶住!我们从‘臭水沟’……”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胖子脚边的昂贵地毯上,瞬间多了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孔!把他吓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卡尔顿手中的大口径手枪枪口还飘着淡淡的硝烟。他缓缓站起身,脸上不显惊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一丝决绝的疯狂。他看都没看吓瘫的胖子,目光扫过其他噤若寒蝉的高层,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