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年筑起的心理防线、所有的牺牲感和忠诚感,在这一刻几乎彻底崩塌!
巨大的荒谬感和认知冲击让诺曼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他张着嘴,喉咙像是被滚烫的岩浆堵住,只能发出一个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荒诞与自我怀疑的、破碎的音节:
“……什么?”——
作者有话说:请假了好几天,这次简直病来如山倒,从觉得不舒服到高烧裹着被子哆嗦也就一小时,退烧后持续头疼反胃,怀疑是不是上次感冒压根没好透,一直蛰伏着就等给我来个大的,请假还把我年假扣了,唉。
埋了一百多章的伏笔终于彻底揭露了,此刻作者比主角还兴奋!
其实最初就有读者提到“黑巫师”忽然半夜不请自来进入还不认识的诺曼房间有点奇怪(虽然是在为攸开脱啦),答案就是这是梅尔维尔跟攸的合作,攸是去履行约定治疗诺曼的,却没想到遭遇“剧情杀”双双进医院。
比较明显的伏笔是48章02这里【说起来,他应该不会觉得自己遮掩的天衣无缝吧,就算不同部门之间没有管辖权,但在舆论如此聚焦的情况下有这么大一个把柄……第五攸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就剩两天了,还不联系我吗?】。
梅尔维尔作为一个心思缜密领导者,不会在诺曼这么重要的事情上听天由命的,尤其那时候他跟第五攸也不熟,攸的名声也不好。这里故意隐去的剧情便是两人最初的合作,是梅尔维尔有求于攸,结果没想到出了这么大岔子,梅尔维尔在51章这里还很生气来着:【听到队员宣泄的梅尔维尔抱起手臂,蔚蓝的眼眸眼神发冷:“这就得问当事人了。”】
然后因为黑巫师被打进医院马歇尔抓到了把柄,梅尔维尔焦头烂额想救诺曼的时候,其实把约定合作这件事告诉了哨兵塔负责人韦伯斯特,试图作为合作方敲定黑巫师站出来为诺曼说话,但是被韦伯斯特拒绝了:【梅尔维尔也深知己方处境不妙,小心建议到:“能否让我现在跟‘黑巫师’见一面?就说是因为愧疚去探望……”“不行,”韦伯斯特断然拒绝:“这件事之后也许还能谈,你现在去太扎眼了。虽然我们现在处境被动,但‘银翼’的其他人今晚的行动都挑不出大错,能被他们攻击的也只有诺曼,实在不行……”】
虽然后来攸还是救了诺曼,但是两人的合作基础一下子变得很薄弱,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很冷淡,而攸影响诺曼的行为本质上是双方博弈的延伸,梅尔维尔在听证会的事情上意识到自己的无力,想要争取更大的话语权再来谈合作,但攸需要梅尔维尔立刻行动起来,对诺曼的影响也有这方面的考量,不过梅尔维尔是真定的住,要不是有后来因为兰斯受伤攸主动服软,诺曼被攸踩肩膀那次真的被打击得不清。
而梅尔维尔和攸合作的具体内容,指路54章那里马歇尔对攸的怀疑——她怀疑的其实是对的。其实中间攸暗示过诺曼,就是在几次任务前做精神治疗那里,但他过分保守这个秘密导致当局者迷,攸也是被他弄得没办法,这一章终于报复回来了![狗头]
本想写一个精妙的铺垫和反转,没想到拖了这么久[化了],可能大家前面都忘得差不多了,这里整理一下,从这里开始往后的剧情就全是解密了。
第213章摊牌2第五攸紧接着又道:“但当梅尔……
01
诺曼维持着那个彻底僵硬的姿势,瞳孔里的地震余波尚未平息,森绿色的眼瞳深处是翻涌的惊涛骇浪——难以置信、被颠覆的荒谬感、长久以来支撑信念崩塌后的巨大空虚,以及一丝……被愚弄的、难以言喻的愤怒。
这愤怒并非针对第五攸,更像是针对他自己,针对这荒谬的、被蒙蔽了整整三年的现实。
他守卫的到底是什么?
他日夜煎熬、生怕连累梅尔维尔的那个“污点”,梅尔维尔本人不仅不在意,甚至……主动让外人知道?
“你……”诺曼从来都是一个坚定而干脆的人,但此刻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你再说一遍?”
第五攸看着他这副彻底被颠覆的模样,脸上那点戏谑也淡去了,他感受着对方身上这种认知被粉碎的冲击,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目光平静却清晰地注视着诺曼:
“从我第一次进入你的房间开始,就是梅尔维尔·所罗门主动找到我,请求我介入你的精神问题治疗。他知道你问题的根源,也知道自己无法开解你。他担心你,担心那个秘密最终会把你彻底压垮,或者在某次任务中失控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第五攸顿了顿,看着诺曼眼中更加剧烈的混乱,继续道:“他需要专业的帮助,所以一直在为战队申请专属向导,虽然我可能并不是他认为最适合的人选,但当时被形势推到那一步,他也没得选。”
第五攸客观的表述出梅尔维尔选择自己合作的不得已,将梅尔维尔从前期自己粗暴对待诺曼的责任中稍稍剥离,即便这样一来,他就需要承担更多“坏人”的部分。
“不……不可能……”诺曼几乎是本能地反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依旧在抗拒这个颠覆性的认知:“他怎么会……他怎么能……”
“他为什么不能?”第五攸反问:“你是他出生入死的搭档,是他从雪山上背下来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背负着什么。看着他最好的战友、最信任的搭档日复一日地被愧疚和自我放逐折磨,看着你明明拥有顶尖的实力却因为精神枷锁而步履维艰,甚至可能因此丧命。你觉得,以梅尔维尔·所罗门的性格,他会怎么做?袖手旁观?还是……寻求一切可能的方法来救你?”
——梅尔维尔和诺曼退役前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救援雪山受困的女学者,却在成功寻找到救援对象后遭遇雪崩。女学者毙命,诺曼也溺雪险些身亡,后续的搜救人员通过现场和尸体上的蛛丝马迹,认为是梅尔维尔在忙着抢救诺曼时忽略了女学者情况同样糟糕,有失职和故意疏忽之嫌,而那位女学者的项目对军方来说极有价值,两人因此被强制退役。
而诺曼知道,事情的真相远不如调查以为的那样柔和——当时物资装备因雪崩而失散,雪山上空气稀薄,女学者本就受困多日,经历雪崩后只会更加虚弱。而诺曼醒来时,唯一的氧气面罩扣在他的脸上。
她是被牺牲的。
“……”诺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至于你担心的‘牵连’……”第五攸微微摇头:“梅尔维尔比你想象的要清醒得多,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后果。他选择承担风险来找我,而不是任由你继续沉沦。”
“那份‘污点’……他从未想过要你一个人背负,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让你放下。”
“这种事情是应该放下的吗?!”第五攸试图为梅尔维尔开脱的话语如同火上浇油,诺曼积压的混乱、荒谬和被愚弄感瞬间找到了出口,化作一声压抑的低吼在帐篷内爆开。
他喘息了两声,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却死死钉在第五攸脸上,仿佛要从他那里寻求一个答案。这时,他忽然愣了一下,想起了第五攸在这场谈话最初的开场白:梅尔维尔射杀了一个仅是可疑的路人……
“你……”诺曼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嘶哑,“……不认为这是错的?”他问的是梅尔维尔现在与当初的行为,也是在问第五攸的态度。
第五攸反问:“你怎么知道他是错的?在现场的我都没法确认那人的意图,你单靠听我几句描述就能下定论了?”他的语气冷静,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
诺曼像是被刺了一下,下意识反驳:“既然不确定就不该——”他的话没说完便无以为继,事后再来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显得如此无力和无用,连他自己都觉得空洞讽刺。
第五攸微微偏头,似乎在思考措辞:“以现行的律法和普遍的行为准则来说,你是对的。但就我个人而言,当我在现场意识到无法确认那是否是敌人后,想的也确实是要控制和限制起来,最多让他受点伤,而非直接剥夺生命。”
诺曼的目光微微一动,第五攸这个回答,至少表明了他并非完全认同梅尔维尔的冷酷做法,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动了一丝。
第五攸紧接着又道:“但当梅尔维尔开枪后,我的感受是:他竟然比我果断这么多。”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称赞和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