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属垂首应命。
“哦?”洛克眼部的肌肉微微抽搐,强笑着问:“敢问……是什么样的‘礼物’呢?”
克洛维用指尖轻点了一下自己的额角,行了个敷衍却依旧优雅的脱帽礼。他的语调非常特别,邪恶又诗意,话语末尾时喘息声加重,举手投足间有种歌剧的优雅和华丽:
“克里斯……向你致意。”
洛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后背的冷汗无声地渗了出来: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幸好……幸好主动多说了一句……
这就是“暴君”……克洛维!
铺着厚软地毯、两侧悬挂着名贵油画的走廊上,克洛维大踏步地向前走,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下属需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他边走边粗暴地扯下做工精致的西装外套,随手丢给身后的下属,另一只手不耐烦地扯松了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他脸上挂着冰冷的笑意,但与表情极不相符的是,开口时的语气十分平静:
“那维那边的损失,先用备用货顶上。告诉他,如果能趁机拿下福沃特那边的订单,这次的失误,我可以不追究。”
下属立刻低头应是,额头沁出细汗。他们的Boss克洛维此刻明显极度愤怒,但他依旧能控制住自己不随意迁怒——尤其是在他本身精神状况日益不佳、极易失控的情况下,这份自制力堪称恐怖。
快速交代完正事,克洛维将衬衫的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有力的小臂,他脸上那冰冷的笑意染上近乎欣快的残忍色彩,仿佛即将登台欣赏一出歌剧的终幕,期待着鲜血与高潮的降临:
“我亲自处理克里斯那个叛徒。”
02
阴暗的牢房,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绝望的气息。一个男人被粗重的铁链锁在冰冷的墙壁上,因长时间的禁水禁食,已经虚弱得几乎站立不住,只能依靠锁链的牵拉勉强支撑,每一次无意识的晃动都引得铁链发出簌簌的悲鸣。
牢房门被“砰”一声打开,克洛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数名面无表情的下属,他们鱼贯而入,迅速而无声地在牢房各处站好,高效而冷漠,如同布下天罗地网的阴影。
被锁住的男人如同濒死之人看到希冀的幻影般激动起来,嘶哑着嗓子大声求饶:“Boss!Boss!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一时鬼迷心窍……是洛克的人诱惑我!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克洛维面无表情,昏暗的光线落在他那张极具侵略性的俊美面孔上,勾勒出深刻而冰冷的轮廓,暗红色的眼眸在阴影中仿佛两潭凝固的血液。
他从下属手中接过一沓照片,甩手抽在男人脸上,照片如雪片般洒落一地:“半年前开始偷拿公款,两个月前开始跟洛克的人接触……”克洛维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一时’鬼迷心窍?”
男人看着散落在地的证据,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还没等他想出新的为自己开脱的话,就听见克洛维忽然轻笑一声,慢条斯理的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闻言,男人猛地抬起头,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牢房门再次被打开,男人目眦欲裂的眼瞳里,清晰地倒映出一个金发女人和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穿着精致连衣裙的小女孩的身影。她们显然是被强行带来的,女人满脸惊惶失措,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包,小女孩则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角,眼里满是泪水,害怕地打量这个可怕的地方。
看到被锁在墙上的男人,女人和小女孩眼睛都是一亮:“爸爸!”
然而下一秒,她们彻底看清了男人的处境和周围这群煞神般的人物,脸上的希望瞬间转化为更深的惊惧,小女孩吓得立刻把脸埋回母亲身后。
“她们是无辜的!Boss!她们什么都不知道!”男人疯狂地挣扎起来,锁链哗啦作响,“您是知道我的!她们又帮不上忙,就算为了不走漏消息,我也不会跟她们说任何一个字!有什么冲我来!求您!”
“呵,这时候跟我玩‘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戏码?”他转过身,踱步到女人面前,微微俯身,那张俊美得近乎邪气的脸庞靠近她:“你们是不是很感动啊?”
女人吓得后退,撞上了身后打手铜墙铁壁般的身体。
克洛维抬了一下手,下属立刻会意,粗暴地将女人和小女孩强行分开。
“妈妈!妈妈救我!”小女孩拼命挣扎,却被冷酷的钳制住。
“你们要做什么?!别针对孩子!”女人尖叫着,徒劳地试图抢回女儿。
“唔,先搞清楚一个事实,”克洛维闲庭信步的走到旁边的刑具桌旁,修长有力的手指在一排冰冷的器械上掠过,最终挑选了一根看起来就韧性极佳的皮鞭。他随意地甩动了两下,鞭梢在空中发出令人胆寒的破空声。
他转过身,鞭子蜿蜒在地上,走向那个因为挣扎而头发散乱、仪态尽失的女人:“你们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这个蠢货的背叛,而是因为你们同样——心安理得地——享用了他侵占来的公款。那些奢侈品,那栋漂亮的房子,那所昂贵的私立学校……”
“她们根本就不知道钱的来源!”墙上的男人嘶吼辩解。
“哦~”克洛维拖长了语调,站定在女人面前:“请问,你是个白痴吗?”
女人因他的靠近而瑟缩,仿佛眼前这张俊美的脸是地狱恶魔的化身。
“你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做什么的?对他不明不白的大笔收入没有一点怀疑?”他戏剧性的顿了顿:“哦,也许你怀疑了。但只要假装没有发现,就可以继续享受这一切,把它们当作是命运眷顾的‘理所应当’,对吗?”
他点了点头,得出结论:“看来你不只是个白痴,还是个善于自欺欺人的白痴。”
女人已经完全顾不上自身难保的丈夫了,只紧张自己的女儿:“可是孩子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