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消耗极大,此刻并不想多言。
休息室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沉默,只有三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那么,”斯通打破了沉默,恢复了情报人员的高效:“承诺依然有效。任何时候,任何事,只要你能联系上我们。”他指的是那个情报交换的承诺。
第五攸站起身,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但立刻稳住了:“我知道了。”他声音有些低沉:“建议你们近期减少高强度演出。这种‘疗法’的副作用很大,是在透支。”
雷德哼笑一声,没答应也没反对。
斯通则道:“我们会评估。”
第五攸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口。
当他拉开门,走出那间依然残留着精神力波动的休息室时,门外喧嚣的拆卸声和忙碌的人声再次涌入耳中。他轻轻带上门,将那两个游走于光影之间的双重身份者,暂时留在了那个小小的、充满了矛盾与秘密的空间里——
作者有话说:又想加快进度又想描写完整,最终就只能多塞字数。[捂脸笑哭]
第232章副本任务·支线任务:完成情报人员的精神治……
01
研究所的走廊无尽延伸,纯白、冰冷,墙壁泛着无机质的哑光,吸音材料吞噬了大部分声响,只余下空气循环系统低沉的嗡鸣,营造出一种近乎真空的窒闷感。
安斯艾尔·斯图亚特缓步而行。他丝绸般的金发带着优雅的卷度,一丝不苟地束于脑后,这让他俊美无俦的面容更显利落,也凸显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与距离感。他身穿剪裁极佳、款式典雅的外套,颜色是低调的深灰,唯有领口佩戴的饰巾洁白挺括,其上点缀着一枚深邃的海蓝宝石胸针。然而,细密的金色眼睫下,那双如星辰大海般的海蓝色眼眸,其华美与深邃更甚于宝石,此刻正微敛着,仿佛在沉思,神态安静淡然。戴着白色薄手套的修长手指自然垂落,步伐从容,仿佛并非行走于一座尖端却压抑的研究机构,而是漫步于自家庄园的回廊。
就在这时,前方一扇隐蔽的合金门滑开,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竟然是塞缪尔!
他依旧穿着那身简朴白袍,款式近乎神职人员的教袍,与他银白色的长发和冰蓝色的眼瞳相得益彰,面容清冷端正如教堂雕塑的天使,每一寸线条都透着一种摒弃尘俗的淡漠,一种近乎苦行僧式的虔诚与疏离。他仿佛是行走于人间的圣徒,周身笼罩着一层冰冷的、不容亵渎的光晕。
然而,随着两人的走近,安斯艾尔身为哨兵超群的感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被刻意清洗掩盖的味道——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杂着一种更难以言喻的、如同暴风雨前压抑土壤般的阴暗气息,从那圣洁冰冷的外表下极隐秘地渗透出来。
这种反差极其诡谲,让安斯艾尔海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思量。
他率先停下脚步,唇角勾起完美无缺的、温和的弧度:“罗伊斯教授。”他的声音低沉悦耳:“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看来项目有了新的进展,足以让您暂时离开……‘静修室’?”
塞缪尔的视线冰冷地扫过安斯艾尔,那双冰蓝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片永恒的冻湖。
他身后的几位研究所股东却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斯图亚特阁下!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我们的荣幸!”
“是啊是啊,罗伊斯教授也是为了项目突破的关键节点,特意出来进行技术协调……”
塞缪尔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研究迟迟无法取得预期突破,资金链的压力如同无形的绞索,即使是他,也不得不在金主面前维持最低限度的礼节。
他极其轻微地颔首,声音冷硬得像冰雪碎裂:“斯图亚特阁下。”——算是打过了招呼。
安斯艾尔仿佛全然未觉他的排斥与那丝隐秘的气味,笑容依旧:“能见到您真好。我一直很期待能与您交流一下‘游戏’的体验。”
他语气自然,仿佛在谈论一场真正的娱乐:“毕竟,身临其境的感觉总是与众不同的。”
塞缪尔冰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他没忍住,语带讥讽:“位高权重如阁下,竟然也愿意亲身涉险,进入那种地方?就不怕核心机密不慎泄露吗?”他刻意加重了“那种地方”和“机密”的读音。
安斯艾尔轻笑一声,姿态悠闲,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微微抬起,做了一个示意的手势:“真正的‘游戏’,魅力不就在于亲身体验和探索未知吗?如果只能被限制在一小片安全区里,那还有什么趣味可言?”他海蓝色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塞缪尔:
“您说呢,教授?”
这话精准的直刺塞缪尔目前最大的痛处——他至今仍被“游戏”设立的规则困于监管处,无法自由活动。
塞缪尔冰雪般的侧脸瞬间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是压抑的怒火。
一旁的股东完全没听出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只听到安斯艾尔谈论“游戏体验”,连忙笑着恭维:“阁下说得是!只有像您这样具有远见和冒险精神的投资者,才能理解我们项目的真正价值!”
安斯艾尔顺势而下,目光看着塞缪尔,语气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说起来,我听说最近那位名叫诺曼的志愿者,数据反馈似乎有了意想不到的进展。或许下次进入,我能凭借这个‘捷径’,获得一些更新奇的体验也说不定?”
——在他浓密的金色眼睫下,海蓝色的眼瞳泄出一丝审视的目光,试图从那冰封的圣徒面具上找到裂痕,评估他对第五攸的执着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塞缪尔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他强行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尖锐反驳,声音反而变得更加冰冷平滑:“进展?据我所知,诺曼志愿者前次‘下线’,正是因为阁下您批准的所谓‘测试新型创伤后应激模块’,导致了相当严重的记忆缺失。您所说的‘进展’,恐怕是某种不可预计的数据污染和破坏吧?”
——他无意中道破了部分真相,但苦于没有证据。
股东终于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冷汗差点下来,一边是决不能得罪的金主,一边是至关重要的项目核心天才,赶紧上前打圆场:
“啊哈哈,两位都是为项目着想!具体技术细节我们稍后再议!罗伊斯教授,那边的团队还在等您呢,我们先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