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维侧头看向身后的柱子,唇边的笑意加深,带着一种玩味和探究:“看来,我们站在一起,很容易让人产生某些联想。这就是你隐藏起来想听到的吗?”
第五攸从柱子后面走出,而刚才布坎南完全没有发现现场还有一个人。
第五攸的唇角忽然翘起一个令人侧目的弧度——布坎南的话和克洛维此刻的态度让他对自己的计划更加确定。
这个环境,这个男人,也似乎比他想象的,更适合作为他逃离常态、宣泄情绪的“安全区”。
迎上克洛维的目光,第五攸微微扬起脸,夜色般精致的眉眼与带着邀请——甚至蛊惑意味的轻笑一同展现在他面前:
“那么,有兴趣让这种联想成为现实吗?”——
作者有话说:攸在决定一件事的时候还是很不遗余力的。而此时还在跟艾米丽一起吃东西的诺曼……他什么也不知道,但作者依然自信后期克洛维比他更“苦逼”!
感觉上一章写得有点不精细,回头有空改改。
第297章情侣7“那么,我亲爱的攸,或许我们……
01
“那么,有兴趣让这种联想成为现实吗?”
——来自“黑巫师”的邀请如同夜晚的落雪那样不期而至。
这句话来得如此突兀,以至于克洛维一开始完全没当回事,他唇角的笑意未减,暗红色的眼眸中流转着玩味:“看来你在我的聚会上,确实玩得很开心。”
——飘落的雪花落在身上时没有任何重量,让人难以察觉。
克洛维调侃一句后,习惯性地等待着对方的解释和或许带着刺的回击。然而,却没有发生任何预期的回应,这种异常的静默让他不由得再度抬眼,朝第五攸看去。
对方微微歪过头,那双深黑的眼眸在迷离的灯光下,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身影:
“这可不算是答复。”
——直到雪花悄然融化,那一星半点的凉意才沿着传感神经,瞬间主宰了大脑。
以克洛维的城府,他不可能将震惊直接表现在脸上,但他的确有那么三秒钟的时间,完全静止了。身体维持着方才的姿态,唇边的笑意仿佛凝固,周围的空气也像是随之停滞。
宴会现场的喧嚣、音乐、笑语,在这一刻都像是被隔绝在了很遥远的地方,只剩下两人之间这片突兀的、充满张力的寂静。
这不同寻常的、微妙的静止,自然没有逃过某些持续关注着“暴君”动向的眼睛。
在不远处的香槟塔旁,一位穿着银灰色礼服、手持单片眼镜的绅士轻轻碰了碰同伴的酒杯,下巴微不可察地朝克洛维和第五攸的方向点了点,低声笑道:
“嘿,看那边……气氛好像有点微妙。你说,那个黑头发的东方美人,是‘暴君’阁下刚锁定的新猎物吗?这次倒是换了口味,不再是那些热情似火或者甜美可人的类型了。”
他的同伴,一个略显富态、眼神精明的男人,顺着方向瞥了一眼,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抿了口酒:“是有点不一样,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像尊脆弱的瓷器。不过有什么关系?”他语气带着一种见惯不怪的随意:“反正按照惯例,最多也就一个月热度。‘暴君’的收藏室里,从来不缺各种类型的‘展品’,时间到了,自然会有新的换上来。”
他们的对话轻飘飘的,带着某些阶层特有的、对风流韵事的漠然和调侃。
一处清静的角落旁,作态老派的布坎南拄着他的象牙手杖,同样注视着那一幕,微微皱眉思考“黑巫师”是从哪里过去的。
摆放食物的餐桌旁,艾米丽指着黑松露野菌汤建议诺曼也尝尝,诺曼摇了摇头,目光注意着几个看上去就没什么规则意识的危险分子。
没有人知道,克洛维此刻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
“你是认真的?”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他的目光像是依旧惯性的去审视与探查,属于“暴君”的本能仍旧在运转:那双暗红色的眼瞳,如同深沉的漩涡,紧紧锁在第五攸身上,试图从对方每一寸细微的表情中挖掘出真相、玩笑、或是某种更深层次的算计。
克洛维一直是深知“黑巫师”的危险性、在第五攸面前谨言慎行的那部分人。
他用花言巧语掩盖真实意图,用步步为营的调查构建信息壁垒,用突如其来的试探衡量对方底线。
倘若有一天第五攸意外身死,克洛维觉得自己应该开香槟庆祝——一个他所忌惮的、不可控的威胁,终究被拔除了。
他一直非常理性地明白:如果第五攸有机会把刀插进他的心脏,那么他也绝不该有丝毫犹豫。
第五攸可以很有用,但可惜,他不能仅仅只是保持“有用”。
……明明就在昨天,这家伙还是一副恨不能立刻划清界限,把他打发走的冷淡态度。
这算什么?意识到无法摆脱自己的关注和控制,所以选择主动出击?
第五攸说出那句话时,冲动的成分并不多。但克洛维这超乎预料的停顿,显然让提议中那属于冲动的部分迅速冰消瓦解,被更加理性的思考所取代。
第五攸脸上的表情慢慢收敛:“我倒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一件难以决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