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认真的,眼神里没有欲拒还迎。
克洛维最终烦躁的“啧”了一声,他撑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但那双眼睛依旧牢牢锁着第五攸,里面翻涌着未褪的欲&念和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更加危险的东西。
“你最好,”他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带着灼热的气息和毫不掩饰的威胁:“等会儿别后悔。”
第五攸敷衍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克洛维的锁骨中央,仿佛一个微不足道的安抚。
克洛维被这轻飘飘的动作弄得气息一滞,但最终还是依言退开了。
第五攸撑着床垫坐直身体,把一直在硌着他的手机拿出来。看到手机他想起来,之前答应过艾米丽和凯特,如果“有情况”要及时通知她们。
不过……他并不是被迫的,也没有感到无法掌控的危险,应该就不用惊动她们了。他这么想着,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准备顺手把外套脱下来。
然而,第五攸不经意间一抬眼,动作忽然僵住了。
克洛维已经准备好能直接去洗澡了:年轻紧致的肌肤线条,恰到好处的肌肉,充满了流畅的美感。他十分大方自信、且理所当然的站在那里,仿佛在展示一件无可挑剔的艺术品,然后,他转向第五攸,暗红色的眼眸在闪烁着邀请的光芒:
“一起洗?”
第五攸的大脑似乎空白了两秒,视线不受控制地停留了片刻,然后,他默默地将原本准备脱外套的手放了下来,抬起眼,十分认真地看着克洛维的眼睛,语气坚定:
“不了,你先去吧。”
克洛维有些狐疑地挑了挑眉,但他没有多想,或许只是向导那该死的矜持或者洁癖?
他耸了耸肩,丢下一句:“好吧……”便转身走进了浴室。
第五攸注视着克洛维的背影消失在磨砂玻璃门后,肩膀这才微微松懈下来,紧接着,他动作迅捷地拿起刚刚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屏幕,飞快地点开了那个只有艾米丽,凯特和他三个人的小群,输入并发送了那个预先约定好的,代表"需要紧急脱身"的简短代码。
按下发送键的同时,他心里掠过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犯不着把命搭上……
然而第五攸可能是被某些事物冲击过大以至于大脑有些宕机,他在发出消息还等待了几秒钟后,才突然反应过来:
为什么要等她们?我现在就可以直接走啊!
第五攸探头确认克洛维还在浴室里,从床上起身,踩在柔软厚实的长绒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屏住呼吸,甚至完全收敛了自己的“精神触梢”,试图像一株没有存在感的植物那样安静的离开,不要惊动任何人。
就在他已经按下了门把手,自由和“安全”已经胜利在望的时候——
“嘭!”
一只带着湿热水汽的手臂,从他身侧伸过来,重重地将刚刚开启的门板又推了回去!
第五攸瞬间僵硬了。
热气从他身后笼罩下来,几滴未擦干的水珠,顺着那只按在门上的手臂滑落。
他极其缓慢地,一格一格地转过头。
克洛维就站在他身后,显然刚从浴室出来。他在里面时越想越觉得刚才第五攸的表情和拒绝不太对,不放心出来确认一下,正好抓到他试图溜走。
数次被打断后积累的怨气,和“坦诚相待”后对方却逃跑而被触犯的自尊心,让克洛维那张逆着灯光的面孔俊美得简直恐怖。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第五攸:
“你要去哪?”
所有的冷静和理智,都被这一刻极具压迫性的抓包现场冲击得七零八落。第五攸下意识地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为什么她们还没有打电话过来?!
02
另一边,时间稍稍回溯。
就在第五攸在“金泉”的套房内,经历从“配合”到“后悔”再到“试图潜逃失败”,升格为“十分后悔”的心理过山车时,城市的另一端,艾米丽和凯特的手机,几乎同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来自三人小群的新消息。
两人点开,看到了第五攸发来的那个简短的,约定好的“求救码”。
她们反应迅速,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立刻退出聊天界面,找到第五攸的号码,按下拨号键——这是她们约定好的流程:一旦收到代码,立刻打电话过去,用“有紧急任务”的借口帮第五攸脱身,并且通过电话里第五攸的回应来判断是否需要采取更进一步的干预手段。
然而,问题就出在这里。
艾米丽和凯特此刻并不在一起。于是,在电话拨通的两秒钟后,手机听筒里传来系统的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凯特的手机也在同一时刻,响起了完全相同的语音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