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诺曼调整好表情,端着两杯水从厨房走出来。他尽量让步伐自然,忽略脚趾的抗议。一杯水递给艾米丽,一杯轻轻放在第五攸的面前。
“早,”他打了招呼,声音如常。
虽然在这件事上莫名被一个“虚拟人”抢了先,但诺曼也是有着只有他能跟第五攸交流的事情。
诺曼找了个私下的机会问道:“最近形势有新的变化吗?”
他问得隐晦,但第五攸明白他指的是现实的威胁。
上一次与安斯艾尔在“安全屋”的会面,第五攸并未告知其他人,因此诺曼也不知道。
第五攸沉吟片刻,决定还是将与安斯艾尔会面中获得的部分关键信息分享给诺曼,他是知情者,是玩家,是目前他身边唯一可以有限度讨论“游戏”本质的人。
“关于塞缪尔,有了一些新消息,他似乎正在谋划什么。”第五攸斟酌着用词,确保传达准确,“而且,根据安斯艾尔提供的线索,他制造了一具……跟我一模一样的仿生人。”
“什么?!”诺曼的瞳孔骤然收缩,绿眸中闪过震惊与骇然:“仿生人?还跟你一模一样?他想干什么?替代你?制造混乱?还是……”
无数可怕的推测瞬间涌入脑海,一个拥有第五攸外貌的仿生人,在塞缪尔手中能造成的破坏是难以估量的。
震惊过后,诺曼却是感到了不对劲:“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没有任何应对行动?”以他对第五攸的了解,面对如此直接且诡异的威胁,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第五攸沉默了下来。
见他沉默,诺曼的心微微一沉,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种紧迫的探寻:“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不好告诉我?”
第五攸抬眼,看向诺曼,那双黑沉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对方担忧而急切的脸。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无力的疲惫。
“我现在面对的情况是……如果我选择‘信任’,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按兵不动’,任何自作主张的行动都可能打乱布局,引发不可测的风险。”
诺曼眉头紧锁,似懂非懂。
第五攸继续道,语气更沉:“而如果我不信任……同样面临‘无从下手’的局面。塞缪尔在游戏之外,在我目前能力无法触及的层面。他的谋划,他制造的仿生人,都基于那个‘外面’的世界。我在这里,在这个‘游戏’内部,能做的非常有限,最多是提高警惕,被动防备。”
“但防备什么?何时会来?以何种形式?我都不知道。”他摇了摇头,眼神有些空茫:“至于主动出击,找到他,摧毁仿生人……目前就更是看不到任何可行的路径,信息、资源、力量,都不对等。”
他看向诺曼,最后那句话说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而且,我不希望你因此涉险。”
诺曼彻底明白了。第五攸的“不作为”,并非消极或恐惧,而是基于对敌我力量悬殊、信息高度不对称的残酷现实的清醒认知。
很多时候盲目行动不仅可能徒劳无功,反而会提前暴露自己,甚至可能落入对方精心设计的圈套。而他选择不将诺曼更深地卷入,是一种基于现实考量的保护,尽管这种保护让诺曼感到憋闷和无力。
这让诺曼心里五味杂陈,这种被隔绝在核心危险之外的感受,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无法真正分担那份压在第五攸肩头的沉重压力,那双野性的绿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担忧,有焦躁,也有一丝不被完全依靠的失落。
02
对第五攸而言,与克洛维的初次体验,像一个开关,打开了他对某件一直以来没有概念的事情的好奇心。
以前,“性”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存在于书本、影视或他人谈论中的抽象概念,与自身无关,谈论起来也是客观和抽离的态度。
但亲身经历过后——尽管体验不算好,这个概念也从“知识”变成了“体验”。
有了体验,就会自然产生对比、疑问和探究欲。
但这种问题显然不能随便问。女性、太天真、太无所谓、感觉没有经历过和城府太深都不适合
于是,最先被第五攸问到这个问题的人,是兰斯。
跟“暴君”这边汇报工作是个纯粹的谄媚活儿,但兰斯不卑不亢的态度还是能获得一些尊重的。
得知第五攸和克洛维的关系后,兰斯往这边跑得更勤了,而克洛维在这件事上展现了气度,从没干涉过。
聊着聊着,忽然话题沉寂下来,兰斯正觉得奇怪,就见好友抬起头,用一种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自己,然后,抛出了一个让兰斯瞬间石化的问题:
“兰斯,你……有过性经验吗?”
兰斯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震惊、茫然、难以置信,最后定格为一种混合了羞恼和“你开什么玩笑”的扭曲。他湛蓝的眼睛瞪大了,脸颊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你……你为什么突然……”他说得结结巴巴,脑子里闪电般将第五攸近期的变化与这个问题联系起来,顿时得出了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结论,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跟那个‘暴君’,你们……?!”
第五攸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然后,不等兰斯从这重冲击中回神,他主动分享了自己的“用户体验”,语气带着学术探讨般的认真:
“感觉不怎么样。”他顿了顿,看向兰斯:“你呢?当时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