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攸思考了几秒,然后提出反驳:“不是还存在开放式关系吗?我了解过相关的事情,有些伴侣允许对方与其他人发生情感或□□关系。”
艾米丽又想扶额了:“……那是一种很小众的关系模式。而且……你看克洛维像是认同这种关系的人吗?他虽然换女友换得很勤快,但是每一段感情都是一对一的,对吧?”
其实在说这话的时候,艾米丽心里并没有底,以“暴君”的身份和权势,他想玩点“小众”的爱好也没人能管他。
她在心里想:要真是这样,我就彻底没法跟攸解释了……
不过幸好,看第五攸的表情,克洛维的确还算是比较“保守”的。
“所以,”艾米丽继续:“克洛维对克拉丽丝,可能的确因为已经结束关系而不在意。但是对于跟他关系依然存续的你——”她加重了语气:“他肯定是会在意的。”
第五攸点点头:“我知道。这算是一种‘精神出轨’,对吧?”
艾米丽一愣:他这不是明白么?
她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第五攸接下来的话就把这希望掐灭了
“事实上,他的下属们好像也是这么认为的——按照你说的,现在我的‘出轨’是已经坐实了——我不想告诉他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感觉很难跟他解释清楚,解释清楚了又会被嘲笑。”
艾米丽:“额……”
这说得好像也确实有道理……
第五攸的逻辑是自洽的:行为不当→难以解释→不如不说→等对方发现后自然结束关系→避免尴尬和嘲笑。
艾米丽整理了一下思绪:“啊……所以你其实明白自己的行为,嗯……不太好。只是一开始不知道这种精神上的行为这么‘亲密’,是吗?”
第五攸点头:“对。我以为这就是一种进阶版的精神疏导,就像深度按摩和普通按摩的区别。西泽邀请我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朋友之间分享一个新奇的娱乐项目。我没想过这涉及到……情感边界。”
第五攸完全把西泽当时的故作暧昧当成是在捉弄自己,就没有提——事实上他也没有判断错。
艾米丽在心里给那个叫“西泽”的不知名向导狠狠记了一笔。
所以,艾米丽在心里总结:他在大的方向上还是知道界限在哪里,只是因为一些人际交往中的细节不太了解,会闹出一些乌龙……等等!
艾米丽突然又意识到:所以他还是觉得克洛维,不会在这件事上有个人情绪……
她看着第五攸,他坐在沙发上、表情平静还在剥着零食。东方人总是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迷茫,只有一种确信,他相信自己的逻辑没有问题。
……不过他们的确也只是“玩玩”的关系,艾米丽转而想:如果克洛维介意的话,直接结束关系就可以了。因此攸不想跟他说的原因,还真就只是觉得尴尬、会被嘲笑……
艾米丽经过一通脑内分析后,发现攸的决策竟然没有任何问题。
而从这个角度来说——不主动坦白,等对方自己发现然后主动提出分手,还算是一种……让对方“解气”的行为?
想到这里,艾米丽忍不住再确认一遍——让这个逻辑成立最关键的那个问题:
“你确定……克洛维自身,真的不会在意这件事吗?”
02
同一时间,“金泉”俱乐部二楼贵宾区。
“嘁……别自说自话了。”
“你以为,我来这里是找你的吗?”
克拉丽斯眼中没有了慌乱和屈服,有的只是报复的快意。
克洛维看着她忽然挺直的脊背,眼中那像是找到了什么能打败他的东西般的得意光芒,心里只觉得莫名其妙。
克拉丽丝至少不是个蠢人,她应该识趣地离开——保留最后的一点体面。
但她没有。
相反,她像是握住了什么王牌,一种足以让她在他面前挺直腰杆、甚至反过来威胁他的东西。
克拉丽丝挑衅的笑着:“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吧——呵,你当然不知道,毕竟这种事……怎么好当面跟你说呢。”
克洛维的脸色慢慢地变了,微微皱起眉,那张俊美的脸上今晚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冰冷审视之外的情绪——一种混杂着困惑和隐约预感的警惕:
从克拉丽丝的语气、神态、那种近乎炫耀的得意中,他意识到对方不是在搞什么精神胜利,她是真的有实据回敬他。
“什么事,”克洛维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像寒冬里结冰的湖面。
而与此同时,带克拉丽丝上来的那两名下属也慢慢意识到她是准备要说什么了:
站在左侧的下属在心里倒抽一口凉气:不是吧……她要‘自爆’?敢这么刺激老板?她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