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靠近墙壁的位置,有一排显眼的玻璃柜。
那些粗壮的线缆从各个服务器延伸出来,汇聚在一起,通向墙壁上一个巨大的接口。
而在接口之前,有一排整齐排列的轻薄芯片组,罩在透明的防尘玻璃罩下面。
——像生生切断河流的像闸门。
第五攸走过去。
他站在那排芯片组面前,低头看着它们。
那么小。
那么薄。
那么脆弱。
但就是这些看起来一碰就要故障的东西,生生锁死了“第五律”的生路。
就是它们,逼得系统制定那个以牺牲一切为代价的逃亡计划。
就是它们,让克洛维、兰斯、凯特、丹尼尔差点成为陪葬品。
第五攸伸出手,指尖触到玻璃罩的表面。
冰冷。
和那些服务器一样冰冷。
他抬起头,目光在房间里扫视。
墙上挂着一个红色的消防柜,玻璃门后面,是一把银色的消防斧。
第五攸走过去,打开柜门,取出那把斧头。
很重。
这具身体在发抖,肌肉还在抗议,但第五攸咬紧牙关,将那把斧头握紧。
他走回那排芯片组面前。
举起斧头。
那一瞬间,无数画面闪过他脑海。
系统的声音:【从此刻起,我会将‘逃脱计划’从所有决策逻辑和优先级列表中彻底删除。】
克洛维的笑脸,在他去面对塞缪尔之前:“践行吻,不过分吧?”
兰斯站在通话里,毫无犹豫和疑问:“告诉我该做什么就好。”
凯特脸色苍白得可怕,却说:“我会尽力刺杀他。”
诺曼森绿色的眼眸:“我会成为你的协助”
丹尼尔雪白的头发,苍蓝的眼眸,说:“目标是谁?”
还有她。
那个站在走廊里、与他如此相似的女性向导。
那张呆板的、缺乏表情的面容。
那句简短的、催促的“快走”。
那个空洞眼神深处,他看见的——是什么?
第五攸不知道。
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而现在——
他只有一件事能做。
第五攸深吸一口气,那股气息还在灼烧着肺,但他没有在意。
他想起那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