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塞缪尔没有说话。
但他的表情微微变了一瞬。
那种变化很细微,快到几乎无法捕捉——但安斯艾尔捕捉到了:
那不是惊讶。
而是某种松了一口气的、果然如此的反应。
一个猜测忽然出现在他脑海里,安斯艾尔脱口而出:“你成功了?”
——哨向连结。
塞缪尔一直想要达成的那个目的——那是无视空间、无视屏障的联系,是意识层面的深度融合。
如果塞缪尔成功了,那他就能感知到第五攸的位置,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的行动——才能在此刻给予他判断的底气。
塞缪尔根本不理会他,当务之急是赶紧弄清楚:
“发生了什么事?”他冰蓝色的眼眸盯着那个主管。
主管的脸色更白了。
“封锁芯片……”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被物理破坏了。”
塞缪尔的目光更冷了。
“谁?”
“是……”主管的手指在操作台上飞速移动,调出监控图像。
全息屏幕一闪。
画面切换——
核心服务器所在的库房内,一片狼藉。
碎裂的玻璃罩散落一地,芯片组的残骸还在冒着细小的火花。墙壁边的接口上,一根数据线垂落在地。
而在墙角,一个人影倒在那里。
黑色的短发,苍白的肤色,瘦削的身形。他靠在墙上,双眼紧闭,身上还连接着那根数据线。像是昏迷,像是沉睡,像是一具被遗弃的人偶。
——他为第五攸准备的那具仿生体!
塞缪尔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猛地转身,看向安斯艾尔,目光阴冷得可怕。
而安斯艾尔只是面露疑惑,面对塞缪尔的目光,茫然无辜的表情毫无破绽
塞缪尔恨恨地收回视线。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眼前的局面。
第五攸毁了封锁芯片。
第五攸利用了他准备的仿生体。
第五攸——
没有逃逸。
塞缪尔闭上眼睛,感受着意识深处那道精神连结。
还在。
哨向连结的另一端,还能感应到第五攸的存在,虽然微弱,虽然混乱,但还在。
如果第五攸想逃,他可以逃。封锁已经解除,广域网就在眼前,他完全可以离开这个世界,进入真正的自由。
但他没有。
他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