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清醒的时候给你注射进去,想必更有趣。”
第五攸睁开眼睛。
他正躺在克洛维的卧室里——虽然来过,但之前第五攸根本没有机会打量那时的房间,现在自然也认不出来。
克洛维就站在床边。
他只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半长微卷的黑发有几缕垂落在额前,遮住一侧眉骨。暗红色的眼瞳里燃烧着某种第五攸从未见过的光——疯狂,餍足,还有更深处的、近乎不顾一切的执着。
他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
透明的药液在针筒里微微晃动,针尖上悬着一滴即将坠落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而他唇角的那一抹笑意——
第五攸移开了视线。
“麻烦能别这么笑么?”他说:“我有心理阴影。”
克洛维那张俊美邪魅的脸因为那透着阴郁的笑意而显得有些病态,坦白地说,有点像塞缪尔。
——这家伙原来根本没有放下。
第五攸在心里想:
亏他还觉得是自己自以为是了,觉得克洛维真的能做到理性切割。
“你就一点也不相信我刚才说的吗?”第五攸问。
克洛维显然一点也不打算理会那些无稽之谈,此刻第五攸的反应让他有挑起一侧的眉:
“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第五攸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平静宣告:
“该担心的人是你。”
克洛维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难以用语言来形容那一刻奇异而违和的感觉,等再度回复意识时——
克洛维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
而第五攸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支注射器。
正将针筒里的最后一滴药液,注射进他的上臂肌肉里。
克洛维:“……”
谁也不知道他沉默的几秒钟的时间里,究竟是开始相信第五攸之前的话,还是单纯的趋利避害的本能上线。
总之,克洛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才那种病态的光芒消失,变得清澈起来。
“我刚才可没有绑着你,”他开口道,声音有些干涩。
之前白费了半天口舌,第五攸现在打定主意要让他亲身体会他刚才的话,没有理他。
他注射完随手将注射器丢弃,转身朝门外走去。
“喂,”克洛维从身后喊住他。
“这如果是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你不管我,我会死的。”
然后他顿了顿,神情有些古怪:
“还是说,你真这么信任我?”
第五攸停在门口,还是说了一句话:
“感谢我现在还需要你吧。”
“不管这针管里是什么,都不会起作用。”
门在他身后合上。
第五攸显然对克洛维的行为很生气,但他理性的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