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超!”
谢酴吓得手脚并用不停后退,直到背部抵到了坚硬冰冷的墙壁。
他这才冷静了点,好在那颗头颅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动,好像就是一颗普通的头那样。
废话,当然是普通的头啊,谁的头掉下来了还会动。
不,这也很不普通吧,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送别人死人头啊!
谢酴麻了,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远离了这颗头颅。
他出门看到了外面的骑士,总算松了口气,急忙拜托他们去房间里把那颗头颅装起来弄走。
骑士们疑惑不解地进去了,毕竟谢酴说得实在太奇怪了,主教房间里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一颗头颅呢?
等装好后,谢酴就见进去的那两个骑士脸色很奇怪,神情堪称凝重。
他们对着谢酴行了个礼,犹豫着问:“大人……这好像是南希殿下的头。”
南希?
谢酴浑身冷汗都要冒出来了,这是有人要陷害他?虽然没人知道南希绑走的就是他,但他的头颅如果出现在谢酴这,有心人稍微联想下都能猜出来了。
会不会以为是他报复杀掉的南希?
……
犹米亚已经起来有一会了,正坐在起居室里看书。
书桌下抽屉镂空的雕刻花边上系着几个象牙坠子,是谢酴陪他一起看书的时候无聊系上去的。
穿堂风从门外吹进来,象牙饰品撞在一起发响。
犹米亚翻书的手顿了下,看向了门外。
谢酴猛地掀开帘子,提着神袍跑了进来。
宽大的袖子被风鼓起来,两只细白的手腕全露在外面,额发散乱垂下来,看过来的眼神惶恐不安。
犹米亚迎上这个眼神,忽然想起自己在玛姬宫殿里见到谢酴的时候。
眼角带泪,在烛火下闪闪发亮,望过来的眼神也是如此惶恐不安,简直像只无家可归的雏鸟,瑟瑟发抖地要往怀里钻。
钻得人心口又痒又酸,恨不得将他从此罩在自己衣袍下不受风雨吹打。
犹米亚闭下眼,起身,刚好接住了跑过来的谢酴。
他又无辜又可怜地抬起头,对犹米亚说:
“犹米亚大人,我一大早就发现自己房间里出现了人头。”
谢酴才到犹米亚肩头的位置,缩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胸前的衣服。
“好像是南希的,是不是有人要陷害我啊?还是示威?”
他看起来就要哭了,眼角红红的,唇瓣像是被自己咬过,也红红的。
“下一个是不是就要杀我了?”
犹米亚握着谢酴肩头的手用力了瞬间,才用极大的意志力克制住自己将人完全揽进怀里的冲动。
他没说话,而是看向谢酴身后那两个骑士手里的盒子。
骑士忙不迭打开了盒子,里面睁着眼睛的头颅露了出来。
“……南希被人杀了?”
犹米亚思索了下,他的人可没收到有人闯进圣殿或者杀死南希的消息。他安抚地拍了拍谢酴的肩头,示意他站直。
他看着礼物盒里铺满头颅下方的玫瑰花瓣,每一片花瓣都新鲜漂亮,透露着主人的爱意。
犹米亚皱起眉,说:
“没事。”
他没把剩下的话说完,因为送上头颅的人像是在对谢酴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