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酴:总感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是怎么回事。
周围那些人见翡蕴把谢酴抱到马上,神情都有些愤愤不平,但碍于对首领的尊敬,至少接下来一路上都没有再做那些小动作了。
他们接下来休息的时间很少,只用了短短两天一夜就奔回了基嵌城。
谢酴严重怀疑他们的马是不是经过什么改造,这样造第二天居然还能跑得飞快。
他的吐槽欲在进入基嵌城后迅速消失了,街上张贴着塞斯涅五世皇帝猝死的消息,新任的塞斯涅六世,曾经的帝国之剑,塞斯涅·裴洛的故事则被人们津津有味传颂着。
“据说他从小因为太过优秀被当时的大皇子嫉妒,为了躲避暗杀才不得不隐姓埋名逃到边境线,塞斯涅五世陛下也非常喜欢这个儿子,这次死得真是太突然了,死之前连自己最喜欢的儿子都没看到。”
“太令人同情了。”
翡蕴这行人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也许是因为兵力全部集中在了皇宫附近,街上常见巡逻的骑士军也不见踪影。
他们顺利潜入基嵌城中,谢酴还没来得及欣赏这阔别已久的风光,眼前就是一黑。
翡蕴在他身后,动作轻柔地为他绑好布条,手搭在他肩膀上,防止谢酴失去方向感摔倒。
“大人,除非加入教会,不然只有死人能知道回教会的路怎么走。”
原本还有些不满的谢酴立马不吭声了,他摆烂地把身体都压在翡蕴身上:
“随便你。”
翡蕴轻笑了两声,那种笑声让谢酴想起了非常不好的记忆,脸色一黑。
没等他做什么,翡蕴就很自然地拉住了他的手往前走,声音温和轻柔:
“我不会弄丢您的。”
天光从两侧的巷子撒进来,翡蕴眼神缱绻,慢慢牵着谢酴往前走,心脏是前所未有的饱涨。
妹妹离开之后,他所有的支撑都变成了谢酴,他不敢奢望将珍珠私藏,只想能长长久久地注视着谢酴。
而现在,梦中都未曾梦到的幸福,像天使一样轻轻降临了。
——
“看起来这一路不太顺利。”
亚伦点评了下翡蕴身后的人马,手里拿着那张皇宫里张贴出来的讣告,扬了扬:
“有什么想说的吗?”
“能说什么?你不会以为光靠我们就可以杀死加耶林吧?”
翡蕴将手一抱,懒懒地靠在桌上。
“好吧,本来也没指望你们。”
亚伦放下讣告,他本来还以为那支麻醉枪会起到关键作用的……
“不过小酴怎么不进来?”
亚伦饶有兴趣地看着翡蕴全身忽然绷紧的肌肉,颇有些明知故问。
“他说你是变态,看到你就恶心。”
翡蕴冷冰冰地回答。
“既然你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个,那我就不奉陪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我的手下转述。”
他转身离开,亚伦站在宽大的书桌后,耸了耸肩膀:“请便。”
翡蕴把谢酴看得很紧,这不仅仅是出于他内心不可告人的欲望,也是为了谢酴安全着想。
血月教会里,有很多人对谢酴抱有敌意。
他推门出去,就看见谢酴正扶着走廊的栏杆,低头看着大厅。
七彩的蛇果窗纹落在他瓷白的脸颊上,就像神祗造物的裂痕。
翡蕴走过去扶住谢酴肩膀:“在看什么?”
谢酴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了身后。
亚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人身后,见谢酴看来,微微一笑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