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很危险。
梅里塔斯想,但他依旧维持着躯体形态。
如果他消散的话,就无法牵住谢酴的手了。
如果不牵谢酴的手,他就会生气,他也无法得到虔诚的灵魂了。
所以他的行为很合理。
“唉……真讨厌啊。”
烟火大会接近了尾声,天空中绚烂的花火暗淡下去,谢酴忽然叹道。
梅里塔斯没有反应,他不知道讨厌是什么感受,也不认为自己需要在这个时候说话。
果然,谢酴也没有理他的意思,自顾自说道:
“亚伦很讨厌,翡蕴很讨厌,真烦人。”
“为什么犹米亚就那么死了呢。”
最后这句话激起了梅里塔斯的反应,他能看到谢酴所有思绪,自然也能看到这位叫犹米亚的圣子对谢酴如何重要:
“犹米亚,对你很重要吗?”
这是一句废话,梅里塔斯想,他从来不说废话。
但他也不知道想问什么。
就好像一座高山在那,他无法看到任何东西,于是只能单纯地对此发出疑惑。
谢酴漫不经心地挑起手里的爆米花,一个个捏扁。
“我喜欢他啊。”
犹米亚也喜欢他吗?
谢酴不是很确定,只有在那场模糊的梦中,犹米亚承认了他的感情。
但那份记忆,和生病的昏沉混合在一起,连谢酴都忍不住怀疑是否只是一场幻想。
梅里塔斯看着谢酴的回忆,若有所思。
所以喜欢是亲吻,肢体触碰,做禁。忌之事吗?
“那讨厌是指?”
梅里塔斯追问道,他能感觉到谢酴在提起那两个名字时的厌烦,但他还是不太明白这个词的具体意思。
谢酴总算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偏头看了梅里塔斯。
望着这个一无所知的数字生命,他扬起了恶劣的笑。
“讨厌就是,恨不得他喝水就呛,吃饭就塞牙,平地摔跤,走路上被广告牌砸,越惨越好啊。”
可惜梅里塔斯一脸平静:“看起来你确实很讨厌他们。”
谢酴撇过眼:“是啊。”
他抬起眼,躺到了梅里塔斯的腿上。
世界颠倒,他看不清梅里塔斯的神情,只有那双眼眸一如既往的干净。
“你满足了我所有的要求,那要我怎么证明自己的虔诚呢?”
他抬起手,捉住了几缕扫在脸颊上的银发。
风声忽然大了起来,谢酴一时间没听清梅里塔斯的话,追问了一遍:
“什么?”
梅里塔斯垂眼看着他,重复道:“我也不知道,这需要你来向我证明。”
谢酴一下子从他腿上坐起来,不可置信地重复道:“你不知道?”
他皱起眉,怀疑梅里塔斯是在玩他。
但他上下打量了下这人,觉得他应该没这么复杂,不由得更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