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先去探查一下圣殿的情况,如今全城都在他和裴洛身上,昔日戒备森严的圣殿也应当会稍稍松懈。
他理清了下思路,想着自己可以从城西绕路,那里向来没有其他城区繁华,氛围应当也不会像这里这样如此狂热。
这里离他之前的住处也不算很远,谢酴不用想都知道他住处肯定早已被发现并布下了天罗地网,他揉了揉脖子,小心翼翼地挑了条没那么多人的街道走。
这条街是平民住的,这里很多纺织工,他们把家里的布料都挂出来,整个街道都是灰蓝深绿的布条在天空中横挂,遮住了天光。
这让几条街道外那种沸反盈天的喧闹声都小了不少,谢酴看着街道上来回奔跑的小孩子,一直绷着的心总算能稍微放下了。
只要这条街过去再走一截,就出了城东区了。
他一路小心,直到走到沉默灰暗的街角尽头也没有任何事情。谢酴松了口气,风猎猎吹起,把挂在整条街道上方的布料们吹得东倒西歪,像一片杂色的布料海洋。
这条街上只有工人的小孩们,没人注意到这个奇怪的大哥哥。
他转身,正打算离开,阴影却从他上方一块做床单用的灰蓝布料中落下。
谢酴下意识抬头躲开,眼瞳骤然紧缩——
那是一个人。
银发翻飞,冰冷的气息包裹了他。
谢酴被撞得往后趔趄了两步,脸颊上传来了无框眼镜那种冷冰冰的金属温度。
“小酴,你可真会躲。”
腰身被牢牢握住,推拒的手腕也被死死拉在怀里。
“好久不见了,有没有想我?狡猾的小蛋糕。”
亚伦那双粉色眼瞳透着奇异热烈的光,他和谢酴鼻尖对着鼻尖,这么近的距离,谢酴有点受不了。
但亚伦的力气很大,他推了几下,只是让手心被亚伦胸前的徽章硌痛了。
“真是令人伤心啊,说好会乖乖和我待在一起,转头就偷偷跑了,如今还要和裴洛结婚。”
“我可是答应了你所有的要求,被你耍得团团转……还是小酴的承诺,就是这么不值钱呢?”
谢酴没说话,亚伦就越发用力了,他啃咬着谢酴的下巴,脸颊,一边阴森喃喃。
这个样子的他让谢酴想起了那个奇怪的装置,他不受控制地颤了下,刚想说什么,冰冷的消毒水似的气味就像钻到空的蛇一样从滑进来了。
“……亚伦,不,你听我说。”
说实话,这几天一系列的事情冲击下来,谢酴还真的差点忘了亚伦这号人,毕竟他和裴洛公布婚礼的时候,真理殿也没有任何异样不是么?
而且他也从来没在皇宫里见过亚伦,或者任何真理殿的人。
“裴洛那个屠夫倒是把皇宫把持得很好,如果不是你自己出来,我还真得再花点功夫。”
亚伦的吻很缠人,密不透风又无从拒绝,煽情的纠缠和啧啧水声让谢酴身上也忍不住出了热汗。
他的手在往腰身下走。
谢酴猛地僵住了身体。
“唔,让我检查下,有被别人碰过吗?”
谢酴不知道哪生出了力气,猛地扭了两下,却只是更深地嵌在了亚伦怀中。
“小酴,我不介意被你当狗一样吊着玩,但你也要遵守游戏规则。我想要的是香甜完好小蛋糕,而不是被人玩。烂的烂。货。”
亚伦压着他的手简直像钢铁那样难以撼动,谢酴急得眼框酸涩,这可是大街上……!
“住,住手!”
如果亚伦真的在这里这么做,他绝对要先把亚伦杀了。
察觉他越发激烈反抗,连那本来被他缠得软香的舌头都用力地推他,亚伦终于还是停了手。
他身有异疾,整个人都不能见天光,也是这里天都被布料们挡得差不多,他才能自如行动。就算如此,刚刚一番激烈的缠斗压制下,他脸颊也泛起了蔷薇似的红,终日苍灰的唇更是秾艳欲滴。
他看着谢酴,喘息,眼神还是不正常的发亮。
“想好要怎么骗我了吗?小酴。”
谢酴这才发现他身上有些奇怪的打扮,鳞甲似的暗黑色贴身制服,裹着流畅鼓起的肌肉,看上去和以往那样充满研究员气质的制服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