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糖粉还沾在了他的唇上,谢酴下意识舔了舔唇,得意道:
“对吧?”
他唇色干净,是一种冷淡净洁的肉粉色,被舔了一下,水光润泽。
楼籍眼神深了下去,他换了个话题:“小谢兄弟才考了前二,还依旧如此用功么?”
谢酴呵呵一笑,要知道这世上最大的谎言就是学习不用费力。那种真正的天才也许看两眼就会,但是学习更多的是不断重复,最怕用小聪明拈轻怕重。
他可是要靠考试晋身的人,绝对不会在这种地方疏忽。
他还没说话,就见楼籍拿起了那个最顶上的话本,对谢酴道:
“这是诗酒先生最新的作品,你看过吗?”
他眼神里带了点引诱,翻开一页递给谢酴:“很精彩的。”
谢酴没忍住,接了过来,只见第一页写的是:“俏狐仙夜深探书生,寂空闺花心无人捻”
谢酴眼神飘忽了下,随意扫了眼,就见什么“白肤雪肌,依依偎进那书生怀里,眼儿如水”。
好俗套……
但是,咳,再看一眼。
谢酴咳了声,察觉了身旁表哥投来的视线,强装镇定地合起了书:
“楼兄喜欢看这个?”
楼籍笑得风流倜傥,淡色唇珠一弯,垂下的墨色鬓发在扇子风中飘飞:“打发时间罢了。”
他眼神淡淡,就算是在说这么香艳下。流的话本,也没什么特别情绪。
谢酴应了声,把那本书一放,忽然想起昨日在东嵇山见到的那片槐树,还有表现奇怪的李明越。
他问楼籍:
“楼兄可相信这世上有精怪鬼神?”
大部分古代人都笃信敬畏鬼神吧,谢酴本来算是无神论者,但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却难以解释。
他此时走在这大好晴天下,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没想到楼籍说:“有啊。”
他态度平淡而肯定地说:“我大越朝设有国师,上敬天命,下尊鬼神,侍奉皇族。还有四百一十八座佛塔道观,专为收集民间香火,游荡鬼神妖精。”
他想了下,补充道:“我在京城时,还曾得过国师府供奉的一枚玉珏,佩之令人神清气爽。”
谢酴和谢峻听了,都是一个表情:“啊……”
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这回事,毕竟清河县实在太小了,就算有这些神怪的事情也早就被传得面目全非。
谢酴啊完,还真有点担心李明越了。毕竟墨棋说本来有很多人跟在少爷身边的,后面都莫名其妙迷路了。
难道真的是有精怪作祟不成?
楼籍停了脚步,微微一笑,打断了谢酴思绪:“到了,我还有些事情,就此分别吧。”
他留下了帮忙提东西的小厮,离开了此处。
谢酴望着他的背影,沉思了一会,直到谢峻抓住了他的肩膀:“回去吧。”
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勉强,没有去看旁边几个小厮。
谢酴没有注意,“嗯”了声就往宿舍走去。
——
第二日,谢酴就正式开始了在虎溪书院读书的日子。
他们书院不过五六十人,分了两个院子读书。没有按入院成绩来分,倒叫彼此间的竞争意味没那么重。
——不过,这次入院考试的前三名依旧是众人讨论的焦点。
南京王氏和谢酴的赌约虽然被教谕专门拿出来批评了番,可人人私底下都津津乐道,尤其这次他们分到了同一间书房。
啧啧,恐怕见面就要打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