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副架势完全是不答应不走的样子,谢酴只好允诺一定给他写诗。
等谢酴把欢天喜地的李明越送走后,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不过被这么一闹,他醉酒后的头疼倒缓解了不少。
他捏着鼻子喝完了那碗汤,又用了点吃的,重新坐回了塌上。
新雨初春后的玉兰分外娇艳,不过地上已经落了几片花瓣,花期将尽了。
转眼他进书院已一周有余,书院的生活谢酴非常适应,不过倒不如说他在哪都适应得很好。
谢酴漫不经心地挑起矮几上的笔,这是王越送他的那支笔,一分价钱一分货,值钱的东西就是好用。
先生布置的策论正摆在桌上,他提笔写了几字,还没想出个头绪,外面却隐隐传来了喧哗。
谢酴往外一看,居然是王越。
他身后跟着个小厮,正提着东西站在院门处,正挺着胸脯,拦住了身后某人。
花枝疏淡交错,谢酴的视线一开始被挡住了,直到被拦住的那人说话,他才发现那居然是谢峻。
王越昂着头,显然是不想让谢峻进来。
“穷酸书生还不退远点?居然还敢拦住我们少爷,你是什么东西?”
谢峻被这么当头一骂,忍不住往后退了退,然后又站住了。
“谁知道你们要找小酴做什么?你早上才和小酴吵过架,他已经送了诗求和了,你还想怎样?”
他这番话说得不大利索,脸色也非常僵硬,显然不适应和人争执。
王越本来想直接推开他的,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强行按捺住了。
“我正是为了这件事来看谢酴的,他早上就喝得烂醉,哼,此时想必头疼,我家中有良药,正是治醉酒头疼的。”
谢峻这才松动了点,半信半疑:“果真?”
王越不耐烦地一把揭开了小厮手中的盒子:
“你自己看。”
谢峻看了眼,这才让步,让王越走进来。
王越哼了声,上下打量了这个便宜表哥一眼,举步走进了谢酴院子中。
“谢酴,你醒了吗?”
他似乎压根忘了谢酴才醉酒休息的事情,直接提高了嗓音叫起来。
跟在他后面的谢峻一听就急了:“你别叫那么大声。”
这一叫,又把旁边房间里的李明越引出来了,见是王越,他也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
王越见是他,面色轻蔑,高高抬起下巴:“我怎么不能来?你一个商户之子都能在这里。”
眼见他们又要吵起来,谢酴忍不住推开窗,探身出去:
“王越?你来做什么?”
春日正午的阳光剔透如琉璃,直落落投进院子里,窗旁玉兰花枝低矮疏落,影子落在了谢酴的衣领上。
他探身出来说话,肌肤纹理纤毫毕现,一朵玉兰恰似好像别在他鬓边。
王越身上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没了,他支支吾吾,下意识理了理衣领,又整了整腰间玉珏。
“你,你醒了?”
“你叫那么大声,死人都要被叫活了。”
谢酴忍不住嘲笑了下他无聊的问题,坐回了塌上:
“你带了东西来看我?”
他这样说话,王越却一反常态的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