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那平日严肃直板的谢峻,奇怪了,他能做什么?
谢酴脸色不大好看,但也不像是真生气的样子,只是匆匆摇头,便离开了。
只留下谢峻一人站在门口,呆立了半晌。
过了会就见谢酴也下来吃东西了,他换了身衣裳,见到王越就毫不客气地说:
“好啊,你们是早有预谋!连要换洗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王越赶紧甩锅:“这是叔亭准备的,我思虑没那么周全。”
谢酴没什么好气地坐下来,喝了口豆浆,对楼籍说:
“你早想好要把我们都拖下水了吧。”
楼籍笑,大家宿醉过后脸色都不是很好,偏偏他还是副容光湛湛的样子,看起来非常欠扁。
“何以见得?”
“测试完想出来玩的人很多,你快把大半个书院的人都拉过来了。连房间衣服都提前准备好了,这不是早有准备是什么?”
谢酴脸上不知为何红得厉害,现在还没褪去。
“不过我觉得没这么简单,你觉得法不责众,可教谕他们说不定正想立个规矩。”
他往了眼老神在在的楼籍,继续说:
“特别在教谕对你有特殊关照的情况下。”
楼籍“哦?”了声,就没继续接话了。
反而是王越被说得有些惴惴不安起来,他原先也打着法不责众是主意,这会才开始害怕。
那等家教不严的家族也许不在意自己子弟嫖妓,可他们家不是,能入这个书院的都不是那等人家。
就算他们没做什么,进了花楼就已是洗不清了。
想到这,王越哭着脸看向楼籍:
“叔亭害我!”
楼籍冲他微笑,漂亮得动人心扉,容光湛然如宝玉,只可惜在王越眼里犹如修罗。
“这不是你自己答应的吗?”
这下王越也知道自己被坑了,垂头丧气的,连饭都吃不下了。
谢酴已经有了主意,低头匆匆吃了两口,就要离开桌子。
楼籍却凑过来,问他:“刚刚你表哥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谢酴没时间跟他浪费,就敷衍道:“没什么,吵了几句嘴。”
说完他就起身,说要回房。
等走到大厅的死角后,谢酴直接一拐弯,往歌月楼外走去。
开玩笑,他可不想跟这群人一起被罚,他要先回去,假装自己一晚上都在书院里。
要不是早上那事,他本来该把谢峻也带着的。
谢酴脚步一顿,有点后悔不该离开,可现在要回头去找谢峻也来不及了。
他转头,刚从花楼大门走出去,没注意迎头撞上了一个人。
来人惊叫了声,拉住了谢酴。
“小酴,总算找到你了。”
一个令谢酴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李明越居然找到了这。
谢酴意外:“你怎么会来?”
昨日出来的都是交卷比较早的同窗,像李明越这样老老实实写到傍晚才交卷的自然无缘宴会了。
只不过李明越此时眼白满是血丝,衣衫湿透,一股寒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