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籍想咬一口。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这样的话楼籍听旁人说过无数次,可没想到自己也有心甘情愿说出来的一天。
谢酴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想着以后去上书房的事,听到这话才回神。
他反手扣住了楼籍的手,稍稍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楼籍察觉他的远离,眯了眯眼。
谢酴房舍就在不远处,他停住了脚:
“叔亭。”
他沉默了下,侧首看向楼籍。
这还是宴席后他第一次和楼籍对视,那视线不由得叫楼籍感到了一种微妙的违和。
那双眼冷冷清清的,半点意乱情迷的迹象都没有。
“我今日有些不舒服,不谈这些了。”
聪明人之间有时候不需要说太多,仅仅是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彼此的意思了。
楼籍心下一沉,咂摸着刚刚宴席上谢酴的言行,慢慢拉开了距离。
“和我这么生分作什么?你说了我就不裹乱了。”
他一笑,极有风度的样子翩翩道:
“明儿再来寻你玩。”
谢酴没怎么在意他的反应,慢吞吞地点了头和他道别。
等谢酴一转身,楼籍的脸就垮了下去。
他楼大公子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不过谁叫谢酴是他用了心思,好好收进了心里的人呢?
谢酴要是觉得如今出了名,不愿被人看出来也正常,大不了他委屈委屈,跟小情人似的和谢酴私下来往就是了。
他愿意迁就。
但要丢下他,半途自己攀高枝去,那是绝无可能的。
——
楼籍说完,就同他告别了。
谢酴见此,心里也放松了点。
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楼籍大概已经明白了,古代龙阳之好本就是一种风雅似的爱好,不影响各自结婚,甚至后代联姻结为通家之好的都有。
想来楼籍也该如此。
在他身后,楼籍停在小径尽头,回头望向他的背影。
谢酴身影隐没在庭院间,只是有些奇怪,刚进去屋里的油灯就亮了。
楼籍想,是雇了小厮吗?他竟不知道。
其他书生也三三两两结伴回来了,住在谢酴隔壁的书生见到楼籍冲他打招呼,知道他和谢酴是同窗,热情了几分。
“楼兄来找酴兄?”
楼籍不欲和他们多说,表面功夫也懒得做,淡淡点了个头。
其他书生却误解了,以为他是在谢酴这不痛快。
他们心里想起谢酴也忍不住酸溜溜的。
这人屋内有美娇娘就算了,今日还得了裴相赏识,已和他们是天壤之别了。
“唉,那酴兄定是急着回去陪美人,没空和我们说话了。”
他们嘟囔了两句,和楼籍擦肩时,却被他死死拿住了肩膀。
他声音在夜色里很紧,面容看不清楚,漆黑的轮廓很有几分压迫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