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目送楼籍消失在小道尽头,这才转身进了屋子。
他刚进庭院,就吓了一大跳。
原本以为安静待在房内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甚至折了柳条在练剑。
那柳条本来该在风中柔柔摇摆,在她手里却硬生生变得寒气逼人,仿佛真是把杀人的利剑。
那双怠懒的眼也锋利起来,几乎和昨日判若两人。
谢酴先是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生怕有人往里面看。
见外面没人,才勉强放下心来。
他转头时白寄雪刚好收势,一招鹄子立雪,柳叶轻飘飘的从四周落下,她手间的柳枝也垂了下来。
缎子般的长发从她肩背滑落,真如漂亮的鹄鸟。
明明都一样瘦削,但谢酴只觉得白寄雪仿佛纤细的柳枝,让他忍不住揽入怀中。
谢酴看入了神,直到白寄雪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才回过神。
他这才想起正事,赶紧把怀中的包子上供。
“你伤好了吗?怎么出来了?”
白寄雪之所以一改常态自然是有原因的,他化开灵气还要几日,在此之前就和常人无异。
他剑术许久未练,倒可以捡起来应付一下。
他没搭理谢酴,两口就把包子吃完了。
他转身往房间里走,身后的谢酴犹豫了下,拿出了自己的帕子,追在后面问:
“你要擦下汗吗?”
他拿着帕子的手很细长,仿佛枝头漂亮柔弱的花,好看之外却连剑都握不住。
文人的手。
白寄雪并没有出汗,蛇是不会流汗的。
可谢酴这种小心翼翼像小动物一样接近他的眼神却让他莫名定在了原地。
见他不动,谢酴眨了眨眼。
“我帮你擦?”
他被白寄雪看了眼,就冲他笑了下。
那笑容温软仿佛晒过的草堆,白寄雪最喜欢在这种草堆上睡大觉。
白寄雪顿了顿,还是拿过帕子。
这个动作如同某种信号,谢酴小狗似的跟在他身后进屋,嘴里还忍不住蹦各种问题:
“寄雪,你是从小就开始练剑的吗?”
“是长辈教的,还是找师父学的?”
白寄雪向来是很烦身边有人聒噪的,不过他刚吃饱饭,懒洋洋的,心情很好,就不打算和谢酴计较了。
谢酴没说两句,外面就有小厮在叫他。
他推门出去,房间里立马寂静了瞬间,白寄雪还觉得有点不习惯。
没过一会谢酴又小跑着回来了,他推门的时候白寄雪差点忍不住转头去看他,还好最后忍住了。
他无意识捏紧了手中的手帕。
谢酴这人没有书童,过得随随便便,帕子也不过是街上几文一打的货色。
手帕粗糙,磨得他手心痒。
谢酴端着一盒点心跑进来,看样子很开心。他打开点心盒送到白寄雪手边,很期待地投来目光:
“这是金陵有名的点心芙蓉糕,你快试试。”
白寄雪觉得手心又痒痒的了,他挑剔地垂眼,打量起盒中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