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酴“哦哦”了声,自觉拿着几本书去外面廊下温习。
等他出去后,本已闭上眼的白寄雪又睁开眼,朝日金橙色的阳光将谢酴倚柱读书的身影映在了门上。
隔着一道门,朝阳暖洋洋的温度仿佛也投在了白寄雪身上。
他闭上眼,摒弃杂念,专心修炼起来。
……这糕点,确实滋味不错。
——
夕阳刚刚落到山巅,谢酴就打发小厮去通知他家主人了。
他们住在知府偏院里,隔着几重门,远远能听到正院里待客的花园锣鼓笙箫,已经有侍女点上了烛火。
谢酴换了新衣裳,出门前有点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屋内,白寄雪仍在闭目修炼,看起来对外界流转一无所知。
白寄雪这张脸是真的很美,谢酴每次看见她,都会忍不住心跳两下。
……也许这便是他的姻缘所在。
虽然性格不如想象中的好,家世也不知道如何,不过既然已经共处一室,谢酴觉得自己还是要对人负责的。
他收拾了下心神,出门赴宴了。
院外等待入席的书生们自觉排成了好几列队伍,谢酴找到楼籍走过去。
“一会就要进去了。”
左右书生们都有些紧张,小声的交谈着,不过他们年龄大多都是三四十岁,总体还算比较稳重。
在这种氛围里,一脸无所谓的楼籍格外显眼。
他看都没看身后热闹的宴席一眼,只是无聊地把玩着手中的金坠子。
谢酴看了眼:
“这不是你送的我那个坠子吗?什么时候拿回去的?”
楼籍哼哼:
“你之前还要送给妓子,我只能帮你保管一下了。”
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谢酴怒:
“你还好意思说?故意带我们一群人去花楼喝酒,这也就算了。我本来都提前走了,你还非要在先生面前揭穿我!”
为此他不得不扫了整整一周山道,还误入了那个奇怪的竹林。
他虽然生气,楼籍却眯起了眼,显然是听爽了。
“嗯哼~心肝还生我的气呢?你一生气我心都要碎了。”
谢酴阴阴伸手,想在他腰间来一肘子。
不过楼籍反应很快,反手抓住了他的手,扭住他的五指,让谢酴动弹不得。
他是故意占便宜,谢酴心里却只有胜负。被他制住了,还要拼命扭着手指往外抽。
楼籍就紧紧箍住他的五指不放,一边摩挲他指间的肌肤,唇角在夜色里勾起。
门口忽然来了管家样的中年人宣布道:
“好了,宴席已开,裴大人要召见你们,这就都进去吧。”
他们从院子外往花园里走,道路正中都铺了地毯,两旁列着矮桌,上面已经摆了花样繁多的吃食。
食物的香味传来,谢酴有点饿了,还好他提前垫了垫肚子。
左右书生目不斜视,他们今晚来这里都不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的。
正中央的高台上坐着两个人,一个胖些,就是他们来时见过的知府。
另一个身穿月白文袍,只远远看到一个身形,就觉得气质不凡。
他们这群书生在管家指引下行了礼,上面就传来一道悦耳沉俊的声音,犹如白玉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