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任由白寄雪为所欲为了。
只是他的认知已被白寄雪扭曲,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完全被笼罩在男人身体底下。
蛇类兴奋时的鳞片从面颊边缘一点点浮现出来,谢酴无意识抬手抚摸白寄雪的脸庞时触碰到了这里,激得白寄雪闷哼出声。
“不、不是。”
谢酴眼里蒙着层雾,望着白寄雪,还努力摆出那副款款温柔的姿态道歉:
“只是、只是这种事,我怕做不好,让你受伤。”
白寄雪再也忍不住了,低头吻住他,手指紧紧和谢酴十指相扣。
“小酴。”
他喟叹道。
“小酴。”
他一声声念着谢酴的名字,仿佛要刻进自己的血肉里。
凡人话本里的爱,便是如此的感受么?
仿佛浑身的血液都是为了一个人流动,看见谢酴的笑便觉得天朗气清,他微微皱下眉心肝都要抽痛。
他把自己的神魂精气渡给谢酴,缥缈白气从两人唇齿相接处散开。
这是他千年来最心爱的猎物,最喜欢的人类。即便要他割脉放血,散尽修为,他也要留下谢酴,和他共度这百年千年的漫漫时光。
谢酴自接受了白寄雪的修为和精魄,精力和身体已经不同于寻常凡人。
他在书房里温了半天书,又把字重新练了一遍,窗外的天色也才将将暗下来。
他隐隐闻到了外面传来的食物香气,白寄雪也不知道哪做的那么多好吃的,这么多天竟没有一个重样。
谢酴惆怅地放下笔,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一丝抗拒,让他难以迈动脚步。
眼下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用的吃的还无一不讲究,可他心中仿佛还有什么疙瘩,总是梗在心头让他不舒服。
他手中下意识收拾着桌子,某本书里突然掉出了一封信。
谢酴看了一眼,恍然想起这是表哥之前寄来邀请他回去喝酒的信。
他这几天忙乱了头,竟忘记回了。
……表哥也定了亲啊。
谢酴拿着信,一时感慨万千。他和白寄雪结亲的事这几天才定下来,还没来得及通知表哥,眼下也是巧了。
看看时间,席礼定在月末,刚好够他和白寄雪过了仪式便回乡去参加表哥的婚礼。
他拿着信,和白寄雪说了此事。白寄雪为他布菜,小意温柔,眼神在烛火下仿佛缠着丝一样粘在他身上。
“都听你的。郎君。”
那最后两个字压得极低,低低传进耳蜗里,有种酥痒的感觉。
谢酴觉得自己只要和白寄雪待在一起就变得很奇怪,他想瞪白寄雪,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毕竟他看起来是很正经的在应和他。
他想到这又泄气了,低头吃起菜,没有看见白寄雪隐隐含笑的眼睛。
——
谢酴饭后写了信回去告知表哥自己到达的时间,又温了一会书,这才准备休息。
只是睡前白寄雪不知去做什么了,他一个人在灯下发呆未免有点无聊,就随手拿起了旁边矮柜里放的书。
这些都是白寄雪整理的,不知道为什么基本全是志怪小说。
这本讲的有点类似于白蛇传,一个白蛇爱上了人类书生,为他打理家业,却不慎在端午那日喝了雄黄酒暴露身份。
他正看到要紧处,忽而有个凉凉的怀抱从背后笼住了他。
“在看什么?”
柔软迤逦的白发从两人的肩头滑落,垂在了微微泛黄的纸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