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寄雪。”
他忍不住出声唤他。
白寄雪没说话,也没动。
于是谢酴颤巍巍地抬起手,一个湿热的吻落在了白寄雪面上。
这个姿势让谢酴只能抬起头,努力去亲白寄雪,亲了没几秒,脖子就酸了。
谢酴心里慌乱的厉害,面上热得不行,连这亲吻是什么滋味都分辨不出来了。
很软,像玉一样凉凉的。
寄雪没什么反应,是、是不高兴吗?他唐突了她?
谢酴慌乱不已,睁眼去看白寄雪,也松开了捧着白寄雪面颊的手。
他的唇刚刚离开那捧凉雪,就忽然被人按住了后脑勺,他们贴得更近了,还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滑过了他的唇瓣。
“……小酴。”
是白寄雪的声音。
他的声音不像平常女生那样柔美,反而带着北方冬雪那样干燥的砂砾感。
精致华美的厢顶上绣着竹纹,还有白蛇和祥云的纹样。
“嘴张开一点。”
那砂砾似的冬雪更加纷扬,劈头盖脸地落下来,沙沙哑哑的覆住了谢酴的口鼻。
白寄雪身上的温度永远是冷的,像玉一样,连这种时候,他的唇也是冷的。
谢酴觉得自己像含着一块冰,干净淅沥的水渐渐化了,他含不住的水就从唇角漏了下去。
“唔、哈……”
“你真的要和我结为夫妻吗?”
白寄雪轻轻抬着他的后脑勺,让他可以完全借他的手抬起头。
那双金色眼瞳太近了,于是像万花筒一样散开、折叠,让谢酴迷迷茫茫间,好像那冰凉的水也顺着喉管滑进了身体里。
他的神智更迷茫了,连带着关于城墙上看到的那个身影、以及这两日对白寄雪身份的疑惑都打着旋消散在砂砾似的雪里。
“嗯,要……”
“那你知道夫妻意味着什么吗?”
原来白寄雪说话是这样的吗?这……这么循循善诱。
谢酴迷糊着问:“意味着什么?”
“你前日在我窗前念的那句诗我很喜欢,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那纷扬的雪停住了,白寄雪起身,很轻地靠着他,鼻尖对着鼻尖。
那双曾拿着花枝舞剑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拆开了谢酴的发冠,将他的发丝与自己的发丝缠在了一起。
他慢慢看着谢酴,又问了一句:
“结发为夫妻……你能做到吗,小酴?”
那双漂亮的金瞳很亮,耳畔坠着一双珠白色的,浑圆的珠子。
看着那在光下泛出七彩颜色的珠坠,谢酴总觉得有些眼熟。
他无暇多思,有点紧张地伸手,握住了白寄雪张开的手,接出了下一句:
“——恩爱两不疑,寄雪,你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
于是他第一次看到了白寄雪的笑容,清丽无双,带着难分性别的光华,即便是在车厢里,也叫谢酴心脏停了一拍。
“小酴。”
这一次,那躲在雾里的花好像终于破开了云雾,垂到了谢酴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