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雪……、啊!”
谢酴想问些什么,却只说了寄雪两个字,然后被人咬了口脸颊。
那酒越来越往下,不知是用什么泡的,热意过后又带来清凉,舒服得谢酴眯起眼。
他迷蒙的视线终于睁开了点,看见了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容,雪白的眼睫垂落,在昏黄烛光下有种朦胧的温柔,软软的在金瞳里漾开波光。
他张了张嘴,脑海中正常思索的功能却迟迟无法连上。
他、寄雪、男子……?好热。
床帐摇晃起来,软凉的发丝密密垂落在谢酴滚烫的面颊上,谢酴抓着那白发,被亲得喘不过气来。
那金瞳离他很近,又像万花筒般散开,占据了谢酴整个视线。
“我心悦你,生生世世,不违此誓。”
那声音虽然冷,却很温柔,轻轻扣住了谢酴的手,按在了自己那如玉般流畅起伏的胸膛上。
谢酴软软的没什么力气,头在枕上歪了歪,恍惚间似是看到一个人影在旁边,惊得他浑身一抖。
白寄雪立马遮住那道身影,掰着谢酴下颌转向自己。
“小酴,看着我,不要分心。”
谢酴刚刚僵硬的身躯又晕乎乎软化回去,慢慢融化进了一片金湖里。
——
他们在清河县呆了没两日,因为裴相要启程的缘故,也匆匆忙忙回金陵了。
启程前,谢酴专程去拜访表哥,却不见人开门。王氏擦着手,只尴尬笑道:“他媳妇生了病,他去求医了,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谢酴也只好放下礼物,跟着白寄雪离开了。
等他们的马车吱呀吱呀走出巷子后,谢家书房的窗才慢慢推开了一点。谢峻面颊凹陷,脸色青黑,跟大病了一场似的坐在椅子上,衣服都显得空荡了许多。
王氏在外间抱怨他,谢峻全然没听进去,只痴痴凝视着谢酴消失的方向,又刺痛地收回视线,扇了自己一耳光。
谢酴上了马车还在跟白寄雪抱怨此事:“表哥真是有了媳妇就不要兄弟了,新婚完开始就没见到过他人,就连我要走了也不见人影。”
白寄雪没说话,只微微笑着靠近了他。什么冰凉的东西冰了一下他的脖子,谢酴缩了下,看见白寄雪掌心里躺着一条金灿灿的长命锁,被车帘外的日光照了下,刺得谢酴忍不住眯起了眼。
“这是?”
“给你戴的。”
白寄雪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将那条长命锁拿起来,为谢酴戴在了颈间。
那金锁看着很有质感,阴刻着一条白蛇盘在松树下的图画,配了几个小字“山海同庚,生死同途”,戴在颈间却没什么重量。
谢酴有点不太想戴,扯着链子:“我都要及冠了,这长命锁是小儿戴的。”
白寄雪拉住他那只手,没说话,凝视着他,眼瞳里好像闪烁着湖光,叫谢酴一下子受不了地转开视线。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他有点不耐地把长命锁塞进了衣领里,晃了晃白寄雪的手。
“这下满意了吧。”
他不大在意地哄着白寄雪,侧头去看车外的景色,还跟小孩挥手告别,衣领也没拢好,能看见青色的筋脉上贴着一条灿灿的细金链。
白寄雪低头吻了吻谢酴的手背,轻声道:
“很满意。”
他虽然低着头,眼睛却抬起来看着谢酴。
真的真的很满意。
——满意到,想把小酴吃进肚子里。
第97章玉带金锁(41)
谢酴回乡时,裴令正在金陵各处奉旨密巡。江南之地向来是鱼米之乡,莫说水清无鱼,各处官员只有手段优劣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