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在于天师府只负责抓人、扫除一切对治安有危害的危险分子,确实不必刨根究底,但我是替委托人来处理她们的委托。”虞妗妗说道:
“【为什么】对于受害者而言很重要。”
“她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无辜,却要遭受无妄之灾,我能做的想做的就是尽可能替她们问明白因果缘由,告诉她们,错的是恶人心歹而非她们。”
沈明意:“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好人。”
“过奖。”虞妗妗扯出笑容,“当然了,我个人也很好奇。”
沈明意撇过头不搭理她,眼神渐渐放空。
就在虞妗妗以为她不会说了时,她缓缓开口:
“你知道么,他死的那年,我也16岁。”
前尘往事是沈明意的蜜糖和良药,为此下地狱她也甘之如饴;
但那仅仅是属于她和顾知安两个人的秘密,不能公之于众,甚至现在的他们明面上不能有一丁点交集。
如今美好破灭,让她发现那些珍视的、过去的一切其实早就烂透了,她如何能接受。
她迫切地需要一个听众,告诉世人也告诉自己,她的所作所为是有意义的。
虞妗妗恰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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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年前,沈明意作为承载了父母爱情和罪恶的结晶,诞生在天师府。
她将将出生三个月,便无奈断了母乳,因为她的母亲沈孝花的行刑期限已到达。
一声枪响后,她成了遗孤。
而后她被年过半百的爷爷章合水接到了老家山城,一起隐居。
从沈明意很小的时候,从她有记忆起,她就知道他们家是受邻居排挤、被大家所不喜的存在。
她没有朋友,因为没有大人让他们的孩子和她一起玩。
他们看向她的眼神里有嫌弃,但更多的是一种避之不及,每每他们扯着自己孩子离开时,都要说上这样的话:
“不许跟章家那个野丫头一起玩,听见没?”
“她家里有拍花子,专门拐骗小孩儿,心肠坏得流脓了!你和她玩被拐走了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而小孩子的恶是天真纯粹的,在父母亲人的耳濡目染下,他们天然地欺负起年幼的沈明意。
他们推搡她,抢她的玩具,更甚者往她的身上吐口水,把她从滑滑梯上推到地上去……
即便她又痛又委屈地哇哇大哭,那些孩子也有恃无恐地说:
“我爸爸说了,你是坏种的女儿,是小坏种!活该!”
“我奶奶说是你是没爹妈的野孩子,你爹妈干了丧良心的事,生的孩子没□□!”
“你身上都是脏细菌,我们不和你玩。”
“……”
小小的沈明意时常号啕大哭,扑到爷爷的怀里问她为什么没有父母,问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讨厌她,要骂她是小坏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