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他的女儿,虞舒月从小受到的教育也是如此。
虞顺平从她知事起,便给她找了无数礼仪老师,致力于把她打造成一个他自己认知中,繁华的港城豪门中的、绝不是南城其他土包子家庭能比得上千金贵女。
为此虞舒月吃了不少苦头,她的站立坐卧都有人严格把控。
这些训练导致她年少早熟,小小年纪就是各家长辈口中优秀得不得了的孩子。
因此拿到体检单子看到血型异常的第一时间,虞舒月就决定先隐瞒此事。
她认为医院弄错了结果,重新抽血送检。
可当重新验血得出了和上一次相同的答案,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有些慌了。
她回到家里,趁着父母亲不在的时候,在家里放置不太重要的资料文件的柜子里,找到了夫妻二人以前的体检单,确认了夫妻俩的血型。
她没记错。
虞舒月查过资料也问过医生,知道A、O型血生出B型血的孩子几率为零。
她不免想到了之前在网上看过的一则新闻,说有户人家的孩子生病,需要家里亲人为他抽血输血,结果检验出孩子的血型和夫妇俩都不匹配。
父亲心生疑窦,背着妻子取了孩子的头发做DNA,最终发现小孩根本就不是他的血脉;
是妻子和情夫出轨生出来的孩子。
所以自己要么是父母一方出轨外人生下的小孩,要么——
自己根本就和虞家夫妻二人都没有血缘关系!
得出这个结论,年岁尚轻的虞舒月乱了阵脚;
好在这件事尚未被父母发现,一切都不晚。
她压下心中的茫然慌乱,先花钱找到一家私人机构,伪造了一份假的体检单。
当她把这份体检单忐忑不安地拿给父母看时,她一直在观察父母的表情。
虞顺平和杜若菲看到单子上修改后的O型血,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两人对这种学校里的体检并不上心,加上当时弟弟虞衡年纪小很闹腾,杜若菲随口问了她两句身体有没有哪里不健康,不舒服,就忙着去哄不愿意吃饭的弟弟。
这件事就这么掩盖了过去。
但从那天起,虞舒月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
她小心翼翼地动用了家族和齐家给她的资产,找了私人侦探调查情况。
又怕动静太大被父母发现,调查的速度和周期拉得很长。
一直到她临近中考前,耗费了足足两年的时间,她才最终确定了自己确实不是虞家的孩子。
她的亲生父母,只是一对五线小城中的厂工,家境贫困,一个初中肄业一个小学毕业,见识短浅。
就是这样一对夫妻,能做出胆大包天偷换小孩的事。
虞家的亲生女儿被他们偷偷调换抱走,饥一顿饱一顿地养在家里。
中考完毕,虞舒月便借着和同学出去玩为借口,偷偷去了小县城,看到了那对夫妻和那个被调换人生的同龄女孩。
前者他们贫穷,粗俗,满嘴低俗的脏话;
至于被调换的女孩身材干瘦,面色枯黄,一看就是饱受折磨。
从县城回到家里,虞舒月把心里那点愧疚感掐灭,决定要把这件事牢牢隐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