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霜渡几乎要原地蹦起来了。
他根本无法平静,然对面的莫相雨却仍在缓慢靠近,于是温霜渡只能一边躲,一边崩溃的质问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莫相雨疯了,还是他其实还在做梦?
他面前这个人,到底还是不是他那乖巧听话又懂事的二十四孝好徒弟了!
“师尊,徒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莫相雨近乎恳求的握住温霜渡的手,他连眼瞳都在微微发亮,目光直直望向榻上连躲开都忘记的人。
“师尊,我难道不是您最合适的容器吗?徒儿愿意为了您奉献一切,除了我,也再没人有资格像我这样做。”
疯了,真的是疯了!
温霜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甚至怀疑,莫相雨是不是回来的路上被飞鸟撞到了脑子,还是被哪个有心之人下了蛊,目的就是为了要吓死他。
温霜渡迅速甩开他的手,面上毫不犹豫,实则连滚带爬的下了床,等温霜渡拉开距离转过身,他看着正跪在榻上的莫相雨,大声质问道:
“我为师,你为徒,像方才的话,是你该对我说的吗!”
后知后觉,温霜渡心里终于窜起一点火,他抬起手,只是还不待发作,便看见床上的少年顷刻滚下了床,迅速膝行几步,跪到了他的腿边。
“师尊,师尊!”
温霜渡能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人死死抱住,而莫相雨的头就这样依偎的靠上。
模样,当真可怜到了极点。
有一滴泪在盈盈月色下逐渐滚落,莫相雨仰着头跪在地上,端的是衣衫不整,长发凌乱的狼狈姿态。他正轻轻蹙着眉,连眼尾都是泛起的一片红。
“师尊,我错了,徒儿知道错了,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师尊会离开我。”
莫相雨实在生了张楚楚可怜的好面孔。
笑起来好看,板着脸好看,哭起来更好看,一颦一笑,一嗔一喜,都如精雕细琢的泥偶,每当干涸的皮慢慢脱落,就会掉成另一副完美表情。
温霜渡也当真痛恨自己的软心肠。
每次不管因为什么,反正只要莫相雨蹙着眉头,可怜巴巴的掉几滴泪,他心里的火就差不多泄了个一干二净。
似乎察觉到抱住的人似乎逐渐平静了下来,莫相雨眼眸转动的抬起,他直起腰,两手合拢的握实温霜渡的掌心:“师尊,徒儿或许是一时失言,但关心则乱,若徒儿做您的容器,能保师尊身体无虞,那我心甘情愿……”
这是重点吗?!这是重点吗孩子!!!
温霜渡真的快要崩溃了,他到底应该怎么和莫相雨说,才能让他明白,这已经不是身体和容器的问题了!
而是他如果真的同意,那他们这样可就算是师徒□□了!
少年!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了——!”
温霜渡有些头疼的扶额:“你不要再说了,为师不需要你自作主张的做到如此地步,更不想再听到你口中说出类似的话!”
话落,温霜渡偷偷掀起一点眼皮去打量那跪在地上,还抱着自己大腿不撒手的少年。
借着盈润的月光,温霜渡不可避免的瞥见他落寞的眼神,和一颗颗悄然坠落的泪珠。
“……”
“起来。”
温霜渡语气生硬:“地上凉。”
事实上,温霜渡已经不是第一次认识到,自己这辈子大概率是都当不了什么严师了。
其实说来说去,还不是怪他这个师傅当的不称职,在修炼上没怎么教导过莫相雨也就算了,结果连心理方面的也教不好。
修仙界应该没有性教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