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小干长,街市上热闹非凡,一个世家公子白马春衫,悠哉而过。
一般来说士族要乘车才合身份,无特定职事或者需要(比如打猎、武职、战时戒严等),在都市中骑马遨游,会被认为轻佻放诞,严重些仕途都会受影响。
但这位公子却毫不在意,在马上揽辔徐行,闲适从容,正是被免官十年,一直赋闲在家的谢朏长子、谢家大少谢谖。
路过荷叶板鸭店时,谢大少一偏头,吩咐小厮打包两只带走。小厮应声进店,谢谖马蹄不停,继续向前走,目光往楼上随意一扫——
数秒之后,谢谖驱马倒退数步,重新看向楼上窗边一对男女。
女的神色欢快、容貌绝丽,正是西昌侯女!
男的神风俊朗,言笑晏晏,竟然是王扬!
这小子可以啊!
西昌侯女对任何男子都不假辞色,居然被他哄得这么开心,徐况看来也不行啊!以后有好戏看了。。。。。。
谢谖脸上浮起一丝笑,不再看向窗内,打马继续向前。
没走几步,忽然神色一警,勒住马蹄,自言自语道:
“不行,还是得我出手。。。。。。”
。。。。。。
楼上雅间内,宝月正准备和王扬离席去瓦官寺,马勇忽然敲门禀报,说酒楼管事问有没有一位萧姓娘子,说有要事求见。
王扬看向宝月,宝月也不知是什么事,王扬便让马勇放人进来。
管事进门,先向王扬、宝月恭敬行礼,然后问宝月:
“敢问这位贵客可是姓萧?”
宝月眉头微蹙:
“你有什么事?”
掌柜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
“刚才有人交给小人一封信,让小人马上转交萧娘子,留下四个字,说‘事在眉睫’。”
宝月疑惑不解,接过信,边拆边问:
“让你转交信的是什么人?”
“小人不知,看穿着,应该是大宅里的随行。”
宝月拆开信,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信上是一句话:
“徐况盛服率众,诣府求婚,车骑盈门,观者如堵。”
宝月一看直接气炸!!!
徐况这是疯了吗?!自己家不同意,他竟敢来逼婚?!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率众是吧?盈门是吧?好好好!这是活腻了!!!既然不想活了,那我成全——
难道,难道他是和萧鸾达成了什么默契?
所以这一手是萧鸾默许甚至是萧鸾教的?
宝月不怕徐况,就怕她父亲变卦;又担心事情闹大,被王扬听说后误会——想到这种可能,脸色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