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是朱由检的懒政,在变着法儿地偷懒。
在关乎大明国祚、或者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他会非常关心。
但是寻常的事情,则是能偷懒就偷懒。让官员上疏的时候,给出解决意见。
辅更需要拟定或同意一条票拟,在他不想处理的时候,按辅意见批复。
很多文官以为皇帝是尊重辅,但是余煌却知道,这就是皇帝在偷懒——
否则皇帝一整天都要批复奏疏,根本没时间练武和游玩。
如今他就向张文郁道:
“圣上确实喜欢明确的意见,你们工部的方案要按顺序排列。”
“如果张侍郎实在拿不定主意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张侍郎愿不愿意听。”
张文郁当然愿意听啦,拉着余煌的手道:
“贤弟快快说来!”
“若是能解决此事,为兄一定会好好谢你!”
旁边那些官吏同样侧耳倾听,希望能从余煌嘴里得知皇帝的喜好。
余煌知道这些人的意图,笑着道:
“我在圣上身边,见圣上平日最愁的,就是钱粮之事。”
“所以这钟塔的方案,张侍郎一定要做个花费最少的。”
“只要能达到要求,就把它放在第一位。”
“其它方案同样如此,按钱粮花费数量,从少到多排列。”
“圣上建钟塔是为了实用,不是大兴土木建奇观,肯定是越省钱越好,不会为了好看多花钱。”
这不是他自己揣摩出来的,而是自己亲眼所见。
皇帝要整修什么建筑,第一句话问的肯定就是预算。
即使要大兴土木也是如此,不会为了美观多花钱。
张文郁听到后恍然大悟,想到了皇帝让自己设计的联排合院。
可不就是在满足居住需要的情况下,尽可能节省成本少花钱。什么飞檐斗拱之类不必要的地方,都被皇帝要求去掉。甚至连墙壁都要共用,建成联排合院。
所以他当即拍着手道:
“醍醐灌顶,当真是醍醐灌顶啊!”
“余贤弟不愧是圣上的身边人,让为兄一下就明白了。”
指着仿照大雁塔的四方塔设计道:
“这种古朴的四方塔,是最节省钱粮的。”
“如果换用钢筋混凝土柱子,可能还会更节省。”
“就是不知道圣上如何看待这种新技术,愿不愿承担风险。”
这个余煌也不能确定,说道:
“钟塔的重要性无需余某多说,张侍郎应该明白。”
“如果建成之后突然倒了,事情就麻烦了。”
“以我看,张侍郎最好在其它地方验证一下,再确定是否用在钟塔上。”
“这可是百年、千年工程,有可能像大雁塔一样长久留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