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睿低声下气道:
“西铭先生见谅,小可愿意赔偿。”
“请西铭先生说个数,小可一定拿出来。”
黄道周也出言道:
“如此不是甚好?”
“这冤家宜解不宜结。”
“张天如,你说呢?”
张溥拱了拱手,说道:
“非是学生不愿和解,而是如今已不是一人之事。”
“张家犯的是朝廷律法,侵占的是朝廷官田。”
“纵然我撤诉取消检举,官府也要给出个说法来。”
“否则礼法威严何在?朝廷公产何存?”
黄道周闻言一怔,又看向了吴世睿。
吴世睿肉疼地道:
“吴家漏缴的赋税,我愿补上罚金。”
“但是官田是我祖上买的,不能就这样给了朝廷啊!”
“那些奴婢的身契也是我花了银子买的,平时还好吃好喝养着。”
“如今说放就放,天下没这个道理啊!”
说着他就呈上了一摞文书,都是家中田地的买卖记录,还有奴婢的身契,甚至有他们的欠债。
黄道周查看一番,现果然是正规文书。如果让吴家无偿释放奴婢上交官田,估计会元气大伤、对朝廷心怀怨恨。
张溥斜眼观看,提醒黄道周道:
“黄推官,这可都是罪证啊!您可一定要收起来。”
“不管怎么说,吴家都是庶民,没有资格蓄养奴婢。”
吴世睿听得跳脚,指着张溥骂道:
“张西铭,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非要逼迫吗?”
“大不了咱们就鱼死网破,看谁更能撑得起!”
张溥把他的手指一把拍开,毫不在意地道:
“鱼死是一定的,但是现在的网结实,可没那么容易破。”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总不会以为,我带着一帮人静坐,只是为了自己吧?”
“若你好好说话,我还能指出条生路。”
“继续顽固不化,那就当风暴里的小鱼吧!”
带着弟子等人离开衙门,黄道周的第一次调解,就此宣告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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