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这佃户越过田主交租税,天下有没有这个理?”
黄道周沉吟不语,就当一些士绅以为他被说动时,黄道周取出一摞状书道:
“这些都是那些佃户提交的状子,告你们侵占官田、强夺他们的土地。”
“还有一些人告你们致人伤残,把佃户抽鞭子、割耳朵、剁手指……甚至强拿人抵债。”
“现在案子都在审理中,请各位配合廷尉署。”
这把那些被状告的士绅气了个倒仰,万万没想到张溥还派人告了他们。
如果这些状子不解决的话,他们别说保持地位了,甚至有可能被流放到海外。
一些士绅气得大叫道:
“这是诬告,全都是诬告。”
“黄推官你不知道江南诉讼成风,经常有些恶奴用诬告陷害士绅。”
“张西铭的父亲就是这样被气死的,黄推官可不要中他们的奸计啊!”
七嘴八舌地劝黄道周不要偏听偏信,中了张溥的诡计。
然而黄道周却说道:
“案子递到我这了,本官就得查下去。”
“请诸位好好配合,等候法庭传唤。”
又向这些士绅道:
“如果诸位要反诉他们,也请写了状书,递到廷尉署来。”
“法庭审判看的是证据,你们要做好准备。”
苏州士绅面对这么顽固的推官,一时也无语了。
只能感叹“君子可以欺之以方”,认为黄道周被张溥带到了沟里。
其他苏州官员倒是有愿意帮他们的,但是却影响不了苏州府集议会的决断。大部分官员对他们请求能推脱就推脱,不是让他们去找江南巡抚,就是劝他们和张溥和解。
显然,秋粮无忧的官员,对雇工协会和苏州士绅的争端根本是作壁上观。无论这些人闹得如何,不影响他们的考成和政绩。
甚至一些人可能还在盼着雇工协会获胜,杀杀苏州士绅的傲气。免得以后征粮时,还要官府求着他们。
面对这样的苏州衙门,苏州士绅根本无计可施。去找张溥谈判,也根本见不到人——
显然,张溥想趁着秋收多收割粮食,根本就不理他们。
此时的他,正在江南巡抚衙门中,向曹文衡、张彝宪等人道:
“曹抚台、张公公,这下你们都见到了吧?”
“张某做事一向稳妥,根本就不会亏了你们。”
“苏州的官田五百多万亩,算上隐田至少过六百万。这些田今年都按最高的三斗交,至少能上交一百八十万石。”
“这样起运的秋粮就足够了,完全不用看那些大户的脸。”
苏州府秋粮数额是23万石,起运则是185万石。按照张溥所说,上缴朝廷的秋粮是不用愁了。
而且收割的其他粮食,还能被四海粮行收购,补上前段时间卖给雇工协会带来的缺口,还能运到北方去。
张彝宪哈哈大笑,为自己说动四海粮行支持张溥而自得。
曹文衡同样称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