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李国助有些为难了,因为他和刘香的关系最好,也认可这个人的能力。
其他海盗领的能力他根本不认可,也不想和这些人做邻居。
甚至他觉得与其和这些人一起开爪哇岛,不如找个勋贵。至少勋贵能在朝廷提供帮助,带来的好处更大一些。
当然,因为他现在只是子爵,面对勋贵不免有些弱势,这也是他虽有想法,却没有付诸行动的原因。
他向刘香劝道:
“刘兄,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把香料群岛留给了荷兰人。”
“这里是荷兰人的核心地盘,动了是会引大战的。”
“到时候因此耽误了南洋开藩,刘兄如何担得起?”
打败荷兰人达成瓜分南洋的协议后,他们这些人已经非常满意。
如今都想要落袋为安,把争取到的势力范围定下来。
刘香想在这时挑起大战,众人都不会同意。
郑芝龙警告他道:
“皇上深谋远虑、明见万里,他的命令必有深意。”
“谁若是不听号令阳奉阴违,可别怪郑某人和他过不去!”
刘香撇了撇嘴,对郑芝龙的警告充耳不闻。不过他还是向李国助解释道:
“我又不是去打荷兰人的据点,只是找些他们没涉足的岛屿。”
“到时候兄弟们往岛上一藏,荷兰人又如何奈何我们?”
“开藩种地哪有抢劫赚钱,先把荷兰人赚的钱抢回来再说。”
这话一出,很多海盗领都是蠢蠢欲动。毕竟抢劫才是他们的老本行,种地并没有多少人愿意。
一些人已经想着和刘香一起去南洋抢劫,包括但不限于抢劫荷兰人。
郑芝龙听得眉头大皱,就连李国助都提醒道:
“刘兄弟,虽然皇上没说不能抢劫荷兰人,但是这几年肯定不能激化矛盾的。”
“你可不能把荷兰人逼得太紧,而且不能让荷兰人认出身份。”
刘香漫不经心地道:
“知道了,知道了,不会耽误你们开藩。”
“再说有我牵制着荷兰人,对你们不是更有利吗?”
“爪哇岛还有荷兰人的据点,不在海上牵制着,他们的支持就源源不断。”
“你就安心开藩吧,不用担心荷兰人把我认出来。”
李国助劝说不动,郑芝龙再次警告道:
“大明的商船,你也不能乱劫掠,尤其是拿到保险单的。”
“别忘了东宁保险公司也有你的一份,还有南洋集团下属的南洋保险。”
这些保险公司,都是抢劫的变种,用收保险费的名义收保护费。
尤其是那些没有大明海关纳税凭证的,一律当作非大明商船对待。不但保险费会高很多,而且可任意劫掠——
皇帝是在用这个办法变相征收赋税,逼海商积极纳税。
刘香如果敢劫这些船,估计会捅出大篓子。东宁集团和南洋集团,都会和他过不去。
这两个集团都有内廷和卫所的股份,甚至郑芝龙还是东宁保险总队的掌管者,未来的南洋舰队总兵,他必须提醒一二,让刘香不要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