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准一言不发的从箱子里取出了鱼笼,扔进了火盆。
鱼笼进了火盆,火焰熊熊燃烧了起来。
寇准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燃烧的鱼笼。
烧完了鱼笼,又把包着青盐的纸包扔了进去。
他一件一件的扔,一件一件的烧。
哪怕是直刀、叉子、软甲这等金铁打造的东西,他也要一件件的看着它们烧红,变软,然后再把它们弄变形,看不出原有的模样。
寇准之所以秘密的收集这些东西,那是因为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
如今这个疑惑解开了,他自然不用再留着这些东西。
而他之所以把这些东西销毁的干干净净,就是为了藏住一个他已经发现了的秘密。
一个他就算带进棺材里,也不会说出来的秘密。,!
问道:“祖父,您不会拿这事,为难孙儿吧?孙儿听民间有句话,叫宰相肚里好撑船……虽说我气您不对,可您堂堂宰相,犯不着拿这种事情为难孙儿吧?”
寇准瞪了寇季一眼,哼哼道:“老夫是你祖父,怎么可能为难你。老夫只是想告诉你,刚才那些人,老夫已经让寇忠下去封口了。
你自己小心点,以后别出去乱说,别被人诈出来。”
“封口?”
寇季一脸愕然。
寇准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显然,寇季心中所想的那个‘封口’,跟寇准嘴里的‘封口’是一个意思。
简单的说,就是那些人,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消失了。
寇季没料到,因为他说话没有避开人,让这么多人跟着丧命。
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也没有过度自责。
寇准明明有其他办法让那些人不把今天的话说出去,可他却选了最凶狠的办法。
这说明,寇准不仅仅是要封那些人的口,还有告诫寇季的心思。
他大概是要借此告诉寇季,让寇季以后说话小心点,不然很可能就会有人因寇季而死。
寇准见寇季愣在原地,暗自思量,就知道他要传达的意思,寇季已经猜到了。
于是他满意的笑了笑,问道:“小子,你说老夫要是清君侧的话,当如何出手?”
寇季一愣,坦言道:“双管齐下,一面逼宫,一面重兵压境。”
寇准幽幽的道:“没有兵符,没有三衙的文书,老夫可调动不了兵马。”
寇季眉头一挑,沉声道:“可以找朱能……”
寇准瞥向寇季,郑重的道:“这可是杀头的罪过,你怎么就料定,朱能会冒着杀头的风险,跟着老夫清君侧呢?”
寇季愣了愣,咬牙道:“感觉……”
寇准幽幽的道:“人的感觉可靠不住啊……”
寇季闭着嘴,没说话。
寇准摆了摆手,“下去吧……从现在起,府里你说了算。你要做什么,尽管去做,老夫不过问,也不插手。老夫就在这里静静的等着,等着官家找老夫清君侧。
若是官家找来了,以后这府里的事情,就由你做主。
若是官家没找来……”
寇准顿了一下,看向寇季,咧嘴道:“那老夫就让你知道知道,宰相肚里到底好不好撑船。”
寇季张了张嘴,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