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准瞪着寇季,道:“官家的诏书既然无法取信那些叛军,自然得请官家出面,亲自说清此事。”
寇季矢口道:“您又要逼着官家上战场?”
寇准喝斥道:“胡说八道……如今情势所迫,唯有官家出面,才能激励士气,取信于人。”
寇季走到了寇准身后,才翻了个白眼,推着寇准进了垂拱殿。
赵恒瘫坐在龙椅上昏昏欲睡,还是赵祯提醒了他一声,他才知道寇准到了。
见到了寇准,他也清醒了几分,赶忙追问道:“寇爱卿,外面情形如何?”
寇准长叹一口气,道:“官家啊,情势危急。叛军已经攻破了内城。”
赵恒听到这话,差点没吓晕过去。
他嘴皮子哆嗦着,颤声道:“怎会如此?”
寇准拱手道:“官家赐下的言明此事的诏书,没能取信叛军。如今需要官家亲赴皇城上,向叛军言明此事。
一来可瓦解叛军的斗志,二来可激励守城将士们的士气。”
赵恒闻言,愣愣的看着寇准,惊恐道:“你……你……你……你又要逼着朕御驾亲征?”
寇准沉声道:“非老臣逼迫官家,而是事到如今,不得不这么做。官家若是不出面,守城的将士如何提起斗志?守城的将士提不起斗志,如何抗衡宫外的叛军?
官家若是不亲临皇城上,不亲口言明周怀正叛乱之事,如何取信城外的叛军?如何能让他们弃暗投明?”
赵恒晃着脑袋,颤抖道:“朕不能去……”
寇准咬牙吼道:“宫外那些人,在为谁厮杀?在为官家厮杀!两方皆是官家的人,皆在为效忠官家厮杀。只是因为听信了奸人之言,才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官家就忍心看着他们,全部死在皇宫外?”,!
给的原因,寇准猜到了,寇季也猜到了。
赵恒怕自己死了以后,寇准携天子诏,废除了刘娥,然后挟天子以令诸侯。
寇准心如死灰,脸上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原来官家不相信老臣……”
寇准让寇季推着自己往后退了几步,他郑重的对赵恒拱了拱手。
“老臣唐突了,请官家恕罪。”
赵恒没脸面对寇准,只是摆了摆手,低声道:“卿无罪……”
寇准对寇季道:“推老夫出去。”
寇季点点头,推着寇准出了垂拱殿。
到了殿外,寇准蛮横的驱赶开了周遭的人,只剩下了他们祖孙二人。
寇准望着皇宫外冲天的火光,幽幽的道:“心里有没有替老夫不值?”
寇季沉吟了一下,点头道:“有点……”
寇准居然也点了点头,笑道:“老夫心里也觉得有点不值。老夫开始有点理解李迪坚持要乞骸骨的原因了。”
寇季一愣,愕然道:“祖父也想乞骸骨?”
寇准晃了晃脑袋,认真的道:“老夫还要做官,老夫要跟刘娥斗到底。”
寇季疑惑道:“为什么?”
寇准道:“以前老夫跟刘娥斗,为的是官家。现在老夫跟刘娥斗,为的是自己。老夫咽不下这口气。”
寇季咧嘴笑了,“祖父終于想明白了。”
寇准苦笑道:“可惜太晚了……”
寇季摇头道:“不晚不晚……”
寇准指了指皇宫外,道:“先渡过这一次难关再说吧。”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