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季在一旁笑道:“您不是还有我这个孙儿吗?”
寇准瞪了寇季一眼,笑骂道:“你也是个不省心的。还说什么我帮我爹纳了八个妾,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别人非笑掉大牙不可。”
寇季笑道:“咱们三个人说的房里话,别人哪能听到。”
寇准瞥了寇季一眼,不再言语。
寇季见他不言语,微微一愣,见他似乎在听什么动静,也就没有出声。
寇准听了许久以后,突然咧嘴笑了,“人走了……我们祖孙可以敞开说话了。”
“哑虎?”
寇季疑问。
寇准缓缓点头,笑道:“老夫今天是真高兴。”
寇季一头雾水的道:“为何高兴啊?”
寇准指了指房梁,笑道:“这厮跟了老夫半辈子,老夫也没见过他发火。纵然当年为了救老夫,挨了两箭,也没有喊叫。
如今却能为了你两次阻止他出手,找老夫抱怨,老夫心里真的很高兴。”
顿了顿,寇准叹气道:“老夫要是早知道这个法子能让他产生恼怒的话,早就这么做了,也不至于让他木木呆呆的跟着老夫半辈子。
他跟了老夫半辈子,老夫对他有感情,不希望他像是个木头一样,过完一辈子。”
寇季恍然道:“原来如此……那我以后再气气他?”
寇准摇了摇头,“过犹不及……慢慢来……你能让他产生恼怒,这说明你跟他有缘。老夫让他跟着你,算是做对了。
以后老夫要是没了,你要善待他。”
寇季晃着脑袋道:“祖父还要长命百岁呢,他是您养大的,由您亲手照料,比较好。”
寇准指着寇季,笑道:“你啊你,净捡好听的说。”,!
得我祖父点头才行。”
寇季盯着妇人,认真的提醒道:“寇府,做主的是我祖父,不是我爹。”
妇人听到这话,有些慌乱,寇季继续说道:“我扣下胡庆,就是为了让他长长记性,让他学会,什么人的话可以听,什么人的话不能听。
汴京城水深的很,稍有不慎,就会要人命。”
妇人闻言,赶忙点头道:“是该让他长点记性……那你什么时候会放了胡庆?”
寇季沉吟道:“那就看看我爹能不能说服我祖父。他要是能说服我祖父,不追究胡庆,那我就放胡庆出来。他要是说服不了我祖父,那胡庆还是在牢里待着比较好。”
寇准真要深究此事的话,那胡庆从牢里出来,性命难保,待在牢里,反而安全一点。
妇人听出了寇季话里的深意,重重的点头,“还是大郎想的周到。”
寇季摆了摆手道:“以后您也别大郎大郎的叫我,叫我寇季即可,被人叫大郎,我不习惯。”
妇人点头道:“妾身本家姓乔,你叫妾身乔姨娘即可。”
寇季躬身一礼,“乔姨娘,我先告辞了。”
乔姨娘点了点头。
寇季转身就离开了。
刚穿过了廊道,就看到寇准黑着脸进了中院,寇礼弓着腰,乖巧的跟在身后。
一直很少出现的人前的哑虎,反而一反常态的出现在寇准身边。
他对寇准张着嘴,无声的说着话。
寇准看完了哑虎的口型,抬眼四瞧,一眼就瞧见了寇季。
寇季拔腿要跑,寇准黑着脸道:“你给老夫过来。”
寇季只能耷拉着脑袋,灰溜溜的凑到了寇准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