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亨、曹佾、范仲淹三人闻言,一脸愕然。
曹佾急忙道:“辽人要征讨西夏?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我们一点风声也没收到?”
历来宋辽之战,无论谁先出兵,要不了多久,对方都会得到消息。
随后根据对方的兵力,入侵的方向,做出相应的部署。
而此次辽人征讨西夏,却毫无征兆。
曹佾自然觉得意外,想要问个清楚。
寇季解释道:“辽皇耶律隆绪为了一举拿下西夏,对这一次出兵,做了诸多掩饰。所以时至今日,西夏人也没有发现辽皇耶律隆绪出兵的事情。”
不等刘亨三人发问。
寇季又补充道:“朝廷之所以能够发现这件事,也是从许多蛛丝马迹中推断出来的。为了避免走漏风声,所以并没有四处宣扬,一直在秘密行事。”
曹佾作为将门子弟,读过不少兵法,他通过寇季的话,已经判断出了朝廷借机出兵的用意。
曹佾沉声道:“朝廷是想借着西夏和辽国酣战之际,趁机出手剜肉?”
寇季缓缓点头。
曹佾捏着拳头,激动的道:“若是西夏和辽国之间的战事,能够陷入到胶着当中。朝廷就能借此获取更多的疆土。”
寇季说道:“朝廷已经许了折种两家便宜行事之权,许他们在西夏和辽国大战的时候趁机插手。有他们搅局,这场战事一定不会这么快打完,只会变得更乱。”
曹佾紧握着拳头,捶打着大腿,高声喊道:“太好了……时隔多年,我大宋又能开疆拓土了。收复燕云,指日可待啊。”
范仲淹振奋的点头道:“听闻如此快事,当常饮三百杯。寇贤弟,你不会吝啬府上的酒水吧?”
曹佾也看向了寇季,朗声道:“上酒吧,寇兄。我们一起喝一杯,为大宋贺。”
寇季低声笑道:“酒水自然不缺,只要你们肚子够宽敞,能喝多少喝多少。”
范仲淹哈哈大笑道:“痛快!如今方知寇贤弟也是性情中人,当引为知己。”
寇季笑道:“好说好说……”
寇季吩咐伺候他们的仆人上酒菜。
在范仲淹、曹佾说笑的时候,寇季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刘亨,低声道:“在担心?”
范仲淹、曹佾听到这话,停下了说笑,同时看向了刘亨。
刘亨在三人注视下,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他假装洒脱的道:“我也不知道为何,听到了我爹上了沙场以后,心里总是有些不痛快。”,!
声道:“寇兄、刘亨兄弟,且等等我们。”
寇季、刘亨循声望去,就看到了曹佾、范仲淹一起走来。
寇季见此,有些意外。
一个纯正的文臣,一个背着武勋身份的文臣,居然能走一块。
等他们凑近了一些的时候,寇季迎了上去,询问道:“你们不在府上待客,居然跑来看我?”
寇季目光落在他们手上,又道:“还带了东西。”
随后,不等曹佾、范仲淹搭话,就对身旁的刘亨埋怨道:“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刘亨哼哼道:“我也不是空着手来的,我在大相国寺为你请了一尊金佛。大相国寺的主持说,会放在金殿上,每日里诵经,为其开光。过些日子就会送过来给你。”
寇季、曹佾、范仲淹听到这话,都乐了。
曹佾笑道:“如此说来,你的礼物比我们的贵重。”
曹佾捧着手里的盒子,笑道:“我知道寇兄会一点刀法,所以特地在我祖父收藏的名刀里,取了这一柄,送给寇兄。”
曹佾把手里的盒子交给了寇季,叮嘱道:“此刀乃是我祖父剿灭南唐的时候,从南唐一位大将军手里夺下的,是一柄难得的珍品,你可要善待它。”
寇季握着盛刀的盒子,犹豫道:“是不是太贵重了?”
曹佾晃了晃脑袋,道:“此物虽然珍贵,但是算不上我祖父珍藏中的精品。于其留在府上的府库里蒙尘,还不如赠给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