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粮草的队伍行进到了第六日的时候,不得不停下。
因为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件天大的事情。
一件必须汇报给曹玮,由曹玮出面的大事。
林特掉沟里了。
押送粮草的队伍进了郑州山间的官道以后,林特从官道旁边的沟里滚了下去。
寇季、杨文广二人,带着人把林特从沟里抬上来以后,开始追查此事。
经过他二人多番查证,并没有发现人为的痕迹。
存粹是林特骑的那匹马,贪嘴沟边的一朵冬日里还开着花的野草,不慎置林特落马滚下沟。
此事告知给了曹玮以后。
曹玮甩开了大军,领着儿子曹旭,快马加鞭的赶上了寇季一行。
郑州、相州交界的驿站里。
曹玮带来的随军御医正在房里为林特诊治。
房外。
曹玮黑着脸,盯着寇季、杨文广二人,沉声道:“谁干的?”
曹玮虽然在质问他二人,可是目光却落在寇季身上,迟迟不肯离去。
杨文广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了解杨文广的性子。
杨文广干不出这么胆大妄为的事情。
他看似在质问杨文广,其实是在质问寇季。
寇季被曹玮盯着,无奈的摊开手,道:“您看我也没有用,我可什么都没做。”,!
话,抿着嘴,耸着肩膀,在憋笑。
林特听到这话,恼怒的骂道:“竖子!”
他见杨文广肩头在耸动,又补充道:“两个竖子!”
寇季放声大笑。
林特气的甩下了马车的帘子,咬牙吩咐马夫驱赶着马车离开此地。
他不想跟寇季待在一起,他怕跟寇季待在一起,自己会被寇季气死。
他倒是想引诱寇季触犯一两个军法,他好借机惩治寇季一二。
可见到了赵祯派遣陈琳送来的锁子甲以后,他就熄了这个心思。
寇季要是在他行军法的时候,套上了那身锁子甲,他对着寇季也只能干瞪眼。
皇帝穿戴过的东西,哪怕是一块破布片,那也是有身份的破布片。
谁都不能轻辱。
寇季一行踏着月色,撑着火把,连夜赶路。
冷风、寒霜、兽吼,此起彼伏。
寇季切身的感受了一下古人如何行军。
事实证明。
那些所谓的出征誓师、以及出征缴文,都是不存在的。
即便它们存在,也跟押送粮草的兵马无关。
因为他们是战争中默默付出的那群人。
在宣读誓师誓词的时候,没有他们,再宣读出征缴文的时候,也没有他们,在沐浴皇恩的时候,也没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