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玮走后。
陈琳叹气道:“寇小子,你头脑一热,可给老夫惹了不少麻烦。”
寇季抄起了一个干净的羊皮,缝制了起来,一边缝制,一边疑惑道:“这种麻烦你也害怕?”
陈琳晃了晃脑袋。
寇季撇嘴道:“不怕这种麻烦,那你说它有什么用。”
陈琳被怼的说不出话。
他盯着寇季在缝制羊皮袄,许久许久以后,见羊皮袄在寇季手里成型,他愕然的道:“你居然会女红?”
寇季随手扔下了羊皮袄,白了陈琳一眼,“穷人家的孩子啥都会。让人把我缝制的羊皮袄拿出去,找保州的那些妇人们照着这个样式缝制。
时间赶的紧,只能这么凑活了。”
陈琳拿着寇季缝制的羊皮袄,仔细端详了一下,道:“已经很不错了……”
此后几日。
辽军并没有进攻。
曹玮在军中忙活着整军,忙活着谋划如何主动出击,重创辽皇耶律隆绪。
寇季则跟陈琳一起,忙活着给保塞军的将士们发放羊皮袄。
事实证明,厢军跟禁军比起来,真的是后娘养的。
禁军将士们一个个包裹的如同北极熊一样在军营里瞎转悠。
而保塞军的将士们,频频有人冻死在军营里。
此事似乎在保塞军中屡见不鲜,在那些将士们被冻死以后,连哀嚎的人都没有。他们的同伴,只会把他们抬出军营,找一个地方,挖个坑把他们埋了。,!
凑一身的皮袄御寒。”
“我是一个监军,我没办法跟他们一样冲锋陷阵。但我得想办法让他们吃饱喝足,穿暖和。”
陈琳见寇季有些怒火上头的架势,就拉着寇季往外走。
“此事咱们回去再说。”
陈琳拉着寇季回到了军中的大帐里。
路过军帐前的时候,看着随寇季而来的马车上,那些裹着箱子的羊皮毯子被拔了个干净。
寇季皱眉问道:“谁干的?”
寇季还想用那些羊皮毯子做一些御寒的衣物给将士们送去。
如今看到了羊皮毯子没了,寇季有些恼火。
守在马车前的寇府侍卫苦着脸道:“随军的大夫全部拔去了。小人们拦不住。”
寇季甩开了陈琳,怒气冲冲的喊道:“我去找他们问个清楚。”
寇季闷头冲到了军营中随军大夫所在的地方,还没到地方,调头又离开了。
陈琳小跑着追了上来,见寇季没有去随军大夫们住的地方闹,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寇季低着头,沉声道:“没什么…”
陈琳狐疑的丢下了寇季,小跑着跑到了随军大夫的住所,左右瞧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的回到了寇季身边。
寇季声音沉重的道:“看到了?”
陈琳声音沉闷的道:“看到了……冻坏的耳朵,胳膊腿,一盆一盆的往出端。”
寇季握着拳头,咬牙道:“那些喝兵血的,一个个都该死。”
陈琳沉默了一下,低声提醒道:“那些敢喝兵血的,背后的家世和背景都不俗。”
寇季看向了陈琳,认真的道:“我惹得起吗?”
陈琳一愣,幽幽的道:“惹得起……你惹得起,老夫也惹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