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亨脸色一变,张了张嘴。
不等他开口,寇季继续道:“我知道了你答应了别人,不想失信于人,但想来你要的马不多,去我随行的队伍里挑。他们的马,在辽国都换过了,都是好马。回头记得补偿他们一些钱财。”
刘亨闻言,重新摆上了一副笑脸,“就知道四哥你不会忘了我。”
寇季拍着刘亨的肩头道:“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这个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所有人都会找上我,跟我讨马。”
刘亨重重的点头,“我明白……”
“你去换马吧。我去洗漱一番。”
一路舟车劳顿,寇季也累了。
他需要好好洗漱一番,然后美美的睡一觉。
然而,等他刚让人准备好了洗澡水,张元匆匆来报,“小少爷,咱们的人跟瓦桥关的将士起了冲突!”
寇季皱着眉头,问道:“何事?”
张元道:“因为马!”
寇季微微眯起眼,冷哼道:“我知道有人要图谋我这批马,只是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话音落地,寇季重新穿戴整齐,往马圈赶去。
赶到马圈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群将士围着马圈,围着看守马圈的寇府侍卫。
其中有三个寇府侍卫已经被打倒在地。
寇季黑着脸上前,盯着所有人,沉声道:“谁在这里闹事?”
话音落地,从一群将士们当中,走出了一个三旬上下,一身绿袍的官员。
绿袍官员盯着寇季,淡淡的道:“我等并非在闹事,而是奉命来提马!”
寇季盯着他,冷声道:“奉命提马?奉谁的命,提的又是那个马?”
绿袍官员淡然道:“奉的是瀛州兵马都部署令,提的是圈养在我瀛州禁军治下关塞里的马!”,!
p;王曾几乎没有犹豫的喊道:“献给朝廷,老夫保你一个四品官位。”
寇季果断摇头道:“献给朝廷还是算了,这是别人送给我的私礼,又不是送给朝廷的。我要留着自己玩。”
王曾怒吼道:“留在你手里,只会糟蹋了这些马。”
寇季认真的道:“交给朝廷,才会糟蹋了这些马。”
王曾恼怒道:“你是朝廷的臣子,怎么可能信不过朝廷。”
寇季沉声道:“信得过朝廷的人多了,每年给朝廷献马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可现在,马呢?”
寇季感觉到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了,调整了一下语气,低声道:“您也是坐过相位的人,您应该知道,这些马落在了朝廷手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它们立马会被那些武勋、马官,以各种理由瓜分掉。
最后不是折辱在那些武勋家里的纨绔子弟手里,就是糟蹋在那些马官手里。
它们唯有留在我手里,数量才会越变越多。
也唯有我,才能保住它们,才能让它们长长久久的繁衍下去。”
就在这时,向敏中已经查验过了马匹,凑了过来,他认真的道:“寇小子说的有理,我大宋朝廷可不止军政糜烂,马政同样糜烂。这些马匹只有留在寇小子手里,才会繁衍壮大。”
王曾听到向敏中这话,皱着眉头,不再让寇季献马。
但他却不看好寇季能留下这些马。
“老夫就怕你留不下这些马。”
王曾盯着拿欢腾的马群,沉声道:“满朝文武要是知道了你手里有这一批良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从你手里拿走它们。”
王曾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所有人……”
寇季咧嘴笑道:“那就得看看,他们有没有本事能从二十万兵马手里,抢走这些良马。”
王曾、向敏中闻言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