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钦若开口讥笑道:“兴许寇工部会什么仙术,一下能变出数万的屋舍也说不定。”
李谘冷哼道:“听闻寇工部敛财有道,兴许是家里钱多的放不下了,想花出去一些。”
“……”
但凡对寇季有敌意的,一个个皆出声冷嘲热讽。
李迪瞪着寇季道:“寇季,不要信口开河。朝堂上的大事,可不是过家家。”
李迪训斥完了寇季,瞪着李谘等人喝斥道:“寇季一个无权的管勾工部公事,在这个时候能挺身而出,纵然说一些大话,那也是勇气可嘉。
反倒是你们,掌控着朝廷的钱粮,掌控着朝廷的营造,却一个个冷嘲热讽的,在朝廷遇到困难的时候,一个个只知道泼冷水,却不知道帮朝廷想想好的办法。”
李谘不咸不淡的道:“李相这话说的就有些过了。汴京城遭遇水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从没有帮那些流民营造过屋舍,为什么这次一定要帮那些流民营造屋舍呢?
以前朝廷没有帮流民营造屋舍的时候,那些流民还不是活下来了。”
王曾冷哼道:“活是活下来了,可是十不存一。”
王曾目视群臣,冷冷的道:“以往汴京城水患,那些百姓死了以后,朝中的某些人就仗着权势,侵占那些无主的田地。
这一次,老夫告诉你们其中的某些人,想都别想。
只要是能找到主家的田地,朝廷一律会发还给他们。
若是找不到主家的,朝廷会收回,纳入到皇庄范围内。
谁伸手,老夫砍谁脑袋。”
王钦若撇嘴道:“有些田地距离汴京城太远,纳入皇庄,只会荒废。”
王曾喝道:“荒着也不会给你。”
王钦若有些不满的准备开口,眼见寇准瞪了过来,果断闭上嘴。,!
bsp;有关于灾后重建的问题,更是没有多少人提及。
满朝文武似乎觉得,在灾后,给流民们一口饱饭吃就足够了,其他的完全不需要在意。
他们安置在哪儿,住在哪儿,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说。
最后就是否放流民入城的问题上,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一部分官员认为,应该放流民入城,让流民在汴京城里自己找一个能落脚的地方。不然流民们待在城外,到了冬日会被冻死。
一部分官员则认为,不应该放流民进城,因为流民如果死在了汴京城里,很有可能会带来瘟疫。
双方各执一词,吵的你来我忘。
寇季提议道:“为何不在城外划出一片地方,营造一些屋舍,供给流民落脚呢?”
此话一出,瞬间被满朝文武的争论声淹没。
寇准、李迪、王曾三人,忙碌的三天三夜没休息,被满朝文武吵的脑袋直嗡嗡。
“嘭!”
李迪恼了以后,用朝笏打碎了御阶下的花瓶,怒道:“吵什么吵,就没有一个妥善安置流民的法子吗?”
王钦若拱了拱手,不咸不淡的道:“以往,汴京城水患,朝廷都是把流民阻挡在汴京城外,给他们一口吃的,任由他们在城外谋生的。”
薛田怒道:“你这是草菅人命。流民们若是被阻挡在城外,无片瓦遮身,到了冬日,雪霜一下,还不全部得冻死?”
王钦若瞪着薛田道:“放了流民进城,若是他们死了以后生出了瘟疫,让整个汴京城陷入到了惶恐中,让官家陷入到了为难当中,你薛田付得起责任吗?”
薛田愤愤不平的道:“总不能看着流民在城外冻死吧?”
李迪甩着手里的朝笏,怒吼道:“老夫说了,够了,你们还吵?朝廷现在需要一个妥善处理流民的法子,而不是听你们争吵。”
王钦若、薛田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冷哼了一声,闭上了嘴。
寇季见終于有机会开口了,就出班道:“为何不能营造一些屋舍,供给流民居住呢?”
“寇工部说的轻巧,此番黄河决堤,水势不小,牵连到的百姓数以万计。朝廷要营造屋舍,需要占一大块地方。
城外的田地都是有主的,可没有一块无主之地,供给那些流民们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