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道寇季会如何辩解。
寇季淡然道:“朝廷精简下的厢军将士,数以万计。把他们迁移到广南去,刚刚好。他们在那些贪官污吏频频压榨下,都没有作乱,又岂会因为一些蚊虫叮咬作乱?
至于跟藩属的摩擦,那是不可避免的。
他们常年窝在山里,不服王化。
一旦自身的利益受到了冲击,作乱是必然的。
但正是因为如此,把那些精简下的厢军将士迁移过去,就更有必要。
他们有足够的力量,跟那些藩属和平相处。
同时也能引导那些藩属,走出大山。
届时,同流之下,那些藩属子民,必然会变成我大宋的子民。
长此以往,我大宋不仅解决了广南藩属作乱之患,还会多出一大块的良田,供养百姓。
除此之外,我大宋还会多一块宝地。”,!
但他有点接受不了。
赵祯在哪儿惊恐的自说自话。
寇季长叹了一口气。
陈琳埋怨的瞪了寇季一眼。
寇季摊开手道:“这种事情,不可避免,官家迟早会知道的。与其让官家活在所有人编织的梦里,还不如让他快点接受现实。”
陈琳咬牙切齿的道:“你说的都对,咱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咱家就是不想看着官家难受。”
寇季认真的道:“过分的溺爱,并不是一件好事。他是天命之子,以后注定要执掌天下。你把他护的越好,等他知道真相的时候,打击就越大。
与其如此,还不如尽早告诉他,让他引以为戒,并且借此激励自己,以后做一个好帝王。”
陈琳看着在哪儿依旧碎碎念的赵祯,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咱家就允许你再放肆一次……”
寇季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
陈琳也就在他面前耍耍威风而已。
他要是敢把这种话对寇准说,对刘娥说。
寇准、刘娥一定会把他挂在旗杆上晾干。
赵祯自己在哪儿说了许久的小话,突然抓住寇季的袖子,道:“是朕的过错吗?”
寇季淡然摇头,道:“此事跟官家无关,纯属天灾。虽说朝廷在此次赈灾的事情上拖了后腿,但是并没有影响粮食的发放。
也就是说,该做的,朝廷已经做了,我也代替朝廷做了。
那种事情发生,也是天灾的过错。
官家不必自责。”
赵祯听到这话,心里放松了不少,但他依旧脸色难看,“就没有办法避免此事吗?那种事情,朕想都不敢想,同生为人,怎么下得了口?”
寇季沉吟了一会儿,道:“或许只有天下的粮食多的吃不完的时候,才不会有那种惨剧发生吧。”
赵祯脸色一苦,“我大宋年年缺粮,哪有粮食多的吃不完的那一天。”
寇季笑道:“办法还是有的。”
赵祯愕然的看向寇季,急忙问道:“什么办法?”
寇季低声笑道:“只要有足够的田地给百姓耕种就可以了。”
赵祯不高兴的道:“朝廷的良田,都分给了百姓,已经没有足够的良田分给百姓了。洪水没有泛滥前,朕在资事堂内陪着李先生理政。
李先生告诉朕,我大宋的人口,已经从太祖年间的三千多万人,增长到了六千多万人。
我大宋的良田却早已分派一空。
人口一直在增长,但是良田却从没有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