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的盯着龙神二卫的兵马在沙州城内一边倒的屠杀,淡淡的开口道:“范仲淹呢?”
朱能沉吟了一下,长叹一声道:“那是一个狠人,也是一个好人。若非他从中协调,分配军中仅剩的存粮,领着将士、民夫们挖树根草根,煮皮靴皮毡,捣碎木屑而食,恐怕军中的将士也活不到现在。”
“所以……他人呢?”
“在养伤……”
“嗯?!”
寇季一脸质疑。
朱能微微握了握拳头,感慨道:“从断粮那一天开始,他就没吃过军中的东西。一直在领着将士们和民夫们为活命奔波。
等他熬不住累倒了以后,我们才发现。
他为了撑下去,足足吃了自己身上一斤二两的肉。”
寇季一瞬间感觉,整个心都揪了一下。,!
了一声。
……
哀嚎的哭声持续了一夜。
直到天明,才缓缓消散。
天明以后。
坐在沙州城城墙上,双眼发红的寇季,得到了两个消息。
“昨夜有一千多将士,饿死在了睡梦中……有数百将士……撑死了……”
“薛田自缢在营帐中,薛府的老仆也自缢而亡。薛田死前留下了一封奏疏,是给官家的……”
刘亨一脸沉痛的在寇季身边,小声的说着。
寇季咬牙道:“薛田该死……自缢而亡……便宜他了……他应该被千刀万剐……”
寇季的声音十分沙哑,听到刘亨耳中,十分难受。
薛田自缢,寇季、刘亨,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但凡是有一点儿羞耻心的人,听到了昨夜寇季的一番话,也没脸苟活下去。
如果薛田没有自缢,那他们就得重新认识认识薛田。
刘亨沉声道:“你要不要看一看薛田留下的奏疏?”
寇季瞥了刘亨一眼,冷声道:“在我眼里,薛田的奏疏,连厕纸也不如。他在奏疏中写的什么,我一点儿也不关心。
将薛田此次在西域的所作所为,以及他害死数万将士的事情,如实传扬出去。
我要让他死了也不安生。
我要让他遗臭万年。
我要让他被唾骂万万年。”
刘亨瞳孔一缩,惊恐的道:“四哥……三思啊……你这么做,会得罪朝堂上所有的文官的。”
寇季瞪着红彤彤的眼,盯着刘亨,冷声道:“他们算什么?狗屎而已。他们不爽,可以来弄死我。弄不死我,我回去以后就弄死他们。”
刘亨闻言,心神一震。
寇季的话,可以说是十分猖狂,甚至还有些大逆不道。
但他却没觉得寇季说的有什么不对。
刘亨沉声道:“四哥的心思,我明白……”
寇季生硬的点点头,对刘亨吩咐道:“吩咐人去收敛死去的将士的骸骨,但凡是死在城里的自己人的骸骨,一具也不能少。”
“喏……”
“张王旗,悬帝剑,擂军鼓,点将!”
“喏……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