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准黑着脸坐着,寇季在一旁站着。
“出息了?堂堂国公,连儿子也护不住,你当个狗屁国公。”
寇季笑嘻嘻的道:“所以我的国公被削了。”
寇准一愣,沉吟道:“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国公,官家就这么轻易的给你削了,你心里没怨气?”
寇季笑着摇摇头。
寇准见此,咧开嘴笑了,“你小子能这么想就好。咱们文臣,有一点比武臣好。那就是咱们倒下了,很容易再次站起来。
可武臣倒了,若是没有天大的机遇,恐怕一辈子也站不起来。
你们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老夫也略有耳闻。
张知白敢跟高处恭死磕,就是因为这一点。”,!
时候,跑都跑不了。
他就更别提了。
寇准逮住了他,一定会拽着他,将他骂一个狗血淋头。
惹不起就只能躲。
曹皇后在赵祯走后,孤零零的抱着寇天赐,站在延福宫内。
没过多久以后,寇准就出现在了延福宫。
见延福宫内只有曹皇后,没有赵祯,寇准略微愣了一下。
瞧见了曹皇后怀里的寇天赐以后,目光变得有些温和。
寇准对曹皇后拱了拱手,不卑不亢的道:“臣寇准见过皇后……”
曹皇后笑着对寇准还礼道:“寇公有礼。”
寇准收回了手,走上前,从曹皇后手里抱过了寇天赐,曹皇后愣是没敢拦。
寇准抱着寇天赐,逗弄了几下后,看着曹皇后道:“官家……”
曹皇后不等寇准说一句完整的话,就赶忙道:“官家许久不见天赐儿了,有些想念,所以派人将天赐儿接进宫里看看。”
寇准撇撇嘴道:“官家喜欢臣的曾孙,臣自然高兴。只是臣如今年迈,就指着这个小家伙过活了。若是哪天睁开眼,发现这小家伙没了,那臣说不定当场就吓的死过去。”
曹皇后苦笑了一声,道:“寇公说笑了,本宫相信,寇公一定会长命百岁。”
寇准也没有在意曹皇后的话,继续说道:“人老了,难免就想起一些旧事,臣近些日子时常梦见太宗皇帝,想必是太宗皇帝想臣了。
太宗皇帝的陵寝太远,臣腿脚不灵便,怕是去不了了。
臣准备去太庙里,跟太宗皇帝的灵位,说说话。
臣身为人臣,站着有些不合适,就只能跪着。”
曹皇后闻言,一脸苦涩。
寇准若是去太庙跪着了,那赵祯就得带着满朝文武去太庙请罪了。
曹皇后低声道:“寇公言重了……”
寇准撇着嘴道:“臣老了……”
曹皇后不等寇准继续说下去,就果断道:“寇公有话可以直言,此处又没有外人。”
寇准闻言,也不再继续长吁短叹,他淡淡的道:“文昌学馆缺一座藏书楼。”
曹皇后急忙点头道:“文昌学馆为我大宋培育良才,皇家自然得帮文昌学馆建一座藏书楼。”
寇准点点头道:“瑞圣园北、五丈河南,那一片地方不错。”
曹皇后苦着脸道:“本宫回头就派人将契书给您送过去。”
上千亩地,皆是一等一的良田,是皇家在汴京城外少有的良田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