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想将寇季一脚踩进泥潭里,先要将寇准、寇季二人在朝中的门生故旧清理干净才行。
问题是,清理的干净吗?
跟寇准和寇季关系最亲近的那个,如今就在垂拱殿内最高的宝座上坐着,谁能把他拉下马?
所以寇季一点儿也不担心。
寇季见刘亨愣在哪儿不说话,就沉吟道:“你派个人回一趟京,帮我传几封私信,这群棒槌们还真以为我不在汴京城,就收拾不了他们了。”
刘亨缓缓回神,问道:“传什么信?”
寇季眯着眼道:“两封信,一封给向嫣,一封给曹皇后。让她们二人牵头,给远在燕云之地的将士们捐赠棉衣。”
刘亨愕然道:“入冬还早……”
寇季冷笑道:“棉衣捐了,怎么能缺少的了棉被……一整套过冬的物件下来,也得不少时日征捐、准备。”
刘亨思量道:“你是打算让皇后和嫂夫人一起带着那些贵妇人们捐赠棉衣、棉被等物?”
寇季脸上的笑容更冷,“不仅如此,我还准备让皇后和向燕将捐赠的名单,写成邸报,下发到整个大宋。”
刘亨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这是釜底抽薪啊?!”
寇季冷冷的笑道:“只要我们把数目定高一点,那些个吃饱了撑着的官员,就不得不跟着大出血。”
刘亨沉声道:“他们要是不愿意出血,那就会被天底下的百姓们骂臭。”
寇季笑道:“百姓们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会帮我们查出,那些吃饱了撑着的官员,有多少家产。他们也会知道,谁在这次捐赠中没有出力。
那些吃饱了撑着的官员,不是经常喜欢借着民意弹劾别人吗?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真正的民意。”
刘亨沉吟道:“我们家底丰厚,知道的人很多,我们定高了数目,也不一定会管用。”
寇季瞥着刘亨笑道:“所以我准备去信给张知白,让他卖了朝廷赐给他的大宅子,捐它一万件棉衣。”
刘亨惊恐的瞪大眼,对着寇季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你狠!”
能不狠吗?!
张知白那种清正廉洁到吃糠咽菜地步的清官,卖了朝廷赐的宅子,也要捐它一万件棉衣。
其他那些吃的脑满肠肥的官员,还不得出更多的血。
不出,不出就等着挨骂。
一旦百姓们的谩骂声传出来,吏部年审的风评,毫无疑问就会变成下下品。
升官?
做梦去吧!,!
被耗空,他们有可能会过苦日子,他们自然不答应。
虽说赵祯、寇准、李迪、吕夷简、寇季五人,前前后后清理过朝堂上不少蛀虫,却没办法将朝野上下所有的官员全部清除。
虽然他们都知道朝野上下的弊政所在。
但一口气将所有官员全部清除了,那大宋的天下可就乱了套了。
他们也很少动所有官员的集体利益。
仅有的一次,就是李迪动朝野上下所有官员的闲职,李迪如今的下场如何,有目共睹。
可以说,曹玮在燕云之地耗费钱财,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朝野上下所有官员的利益,朝野上下所有官员,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贪官污吏是杀不完的。
贪得无厌的人也是杀不完的。
赵祯、寇季二人没少杀人,可依然没有制止住他们的贪婪之心。
刘亨见寇季脸色发黑,以为寇季是在担心曹玮在燕云的战事,便小声的安慰道:“你不必担心曹帅,官家不是暗中派人从内库里拿出了五百万贯去送给曹帅了吗?